第353章 这里按楚城主说的改 (第1/2页)
城门内侧引路的洛城守将仰着头,一个营一个营地数过去。
数到后来,他咧开嘴笑出了声,转头拍了把身边的同僚:
“这回……这回各处都有人了!”
长街两旁,闻讯赶来的洛城百姓自发退到街沿让出道来,热气腾腾的水罐摆在街边。
前些日子便听说了全军换装流云套的消息,可直到这些披坚执锐的生力军踩着实地进城,压在全城人心口多日的那块石头,才算真落了地。
“欣然姐!人我可全给你带来了!”
赵坤那标志性的大破锣嗓门,老远就在长街上吼开了。
高头大马上的年轻身影翻身而下,浑身重铠撞得铿锵作响。
他大步跨过来,甲缝里还夹着官道上的冻雪。
楚欣然迎上前去,本能地按照这方世界的诸侯礼数,敛衽端正行了半礼:“赵城主一路冒雪驰援,洛城……”
“得得得!停停停!”
赵坤抱着双臂十分夸张地打了个冷战,
“虽然咱们当初不算太熟,但怎么也是同学一场,用不着这么生分吧?冷不丁听你叫声‘赵城主’,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论关系,云哥是我老大,如果看得上,喊我一声坤子就是!”
楚欣然微微一怔,那层在外人面前维持了数日的清冷与严整,在这声熟悉的大嗓门面前,终于没能绷住。
她唇角微翘,忍不住轻笑出声,那双向来平淡疏离的眸子里,泛起了一层难得的温和与无奈:
“行,你都这么说了,我可就喊你坤子了!”
“不过有一说一啊,你这嗓门,怎么到了这边还是那么大。”
“那是!嗓门不大能当城主么!”
赵坤哈哈大笑,满不在乎地咧着嘴,随即神色一敛,开口便直奔主题:
“伤兵营安顿得怎样了?城里粮秣药材还够撑多久?缺什么你只管开口,我班贺后头全给你补上!”
楚欣然心头微暖,轻声道:“城中粮药暂时充裕,周云早前已着人运来大批补给,眼下最缺的唯独是守城的战阵兵马。”
“那就成!兵我带足了!”
赵坤大手往身后连绵的军阵重重一挥,豪气干云:
“云哥早就交代过让我多看着点儿你这边。现在既然有不长眼的狗东西找上门,我就算把班贺的家底掏空,也得带人过来给你把场子扎实了!”
这话吼得中气十足,落在大街上,震得两侧屋檐的积雪都簌簌往下落。
一旁的几名洛城统领听得面面相觑,引路行礼时,腰弯得比平日还要低上几分。
自家城主不仅有千里之外威震南域的花城周公鼎力相助,眼前这位统领精锐、手握重兵的年轻诸侯,听上去,竟还是自家城主自幼相交的同窗至交!
两个字!
靠谱!
半个时辰后,涸阳的大队人马也冒雪开进城门。
城主秦放跨马入城,面容严整。
他没有急着寒暄,只在马前唤过麾下几名领兵官,营区划分、草料配发、哨探轮换与防冻处置,几句话交代得条理分明。
待部伍井然分流,秦放这才解下披风递给从属,大步踏入城主府正堂,朝着楚欣然郑重拱手:
“楚城主,城防图方便给我一看?”
楚欣然侧身相请:“秦城主请进,早已备下了。”
赵坤这时也嚼着干粮跟了进来。
几人在正堂当中的长案前立定。
整幅羊皮军图在案几上展平,青铜镇纸稳稳压住四角。
洛水、石桥、两岸丘陵隘口,朱砂与青黛标得清清楚楚。
秦放俯身凝视片刻,掌沿按在桥头一侧,率先开口:
“楚城主此前托先遣传回的话,我仔细琢磨过。陆廷章在桥头立起公爵大旗,摆明是拿宋薇作饵,意在钓花城主力出防区。此处的硬骨头,我们绝不碰。”
楚欣然微微颔首,悬着的心落下一截。
秦放随即抬臂,将一枚代表前出的令旗木棋,移到了西南侧路的一处狭窄拐角上:
“桥头不动,但补给线与两翼不能空悬。我意,将我麾下一队接应精兵直接前推到侧路这个低洼转运点,就地扎营设卡,把洛城西南的粮草与哨探通路全数护住。”
随行的涸阳领兵官连连点头,显然极赞同自家城主抢先卡位的主张。
堂内围拢上来的几名洛城将领互相对了个眼色,全都垂手立着,没敢吭声。
楚欣然的目光落在那枚木棋所在的位置,眉心微微一蹙。
那处转运点……
她刚要开口,秦放已经转过脸,正肃容吩咐身旁的领兵官:“前队扎营带足草料防冻,与中军每隔半个时辰走一趟传令轻骑……”
楚欣然到了嘴边的话,不由得停顿了一下。
人家秦放冒雪带兵驰援,进门连盏热茶都没顾上喝,便主动要挑最外围的重担。
当着人家一众心腹部下的面,若是直接出言驳回布置,措辞稍有不慎,难免拂了盟友的颜面。
可那个侧路低洼转运点,她太清楚那里的地形了。
那是她亲自踏勘过的险地,真要遭遇突袭,是要搭进几百条人命的!
就在此时,周云托雷烈转达的那句话,掠过心头。
“楚城主久居洛城,对周遭山川形胜与人心虚实了然于胸……切记先遣人问过楚城主的心意,万万不可越俎代庖……”
想到这里,她眼底的那丝犹疑散去。
只见她移步上前,掌心搭在长案边缘,目光迎向军图上的标记:
“秦城主,这里恐怕不能照这个走法。”
清润的话音落在大堂之中,让所有人的神色为之一顿。
秦放止住交代,转头看过来,眉宇间没有半分被驳斥的愠色,唯有专注:
“楚城主,哪一段有问题?”
那名正捧着行军簿记录的领兵官也悬住了笔,跟着将视线投向地图,静候解释。
见对方问得极认真,楚欣然心头那点外交客套彻底放了下来,语调利落:
“侧路那片低地,地势太过狭窄下陷。白天阳光一照积雪微融,到了夜里寒风倒灌,整条泥道全都会冻成暗冰,车马难行。”
她目光顺着墨线推进,条分缕析:
“更凶险的是,五城兵马若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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