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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新皇登基与长生者的退隐,建文时代的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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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4章 新皇登基与长生者的退隐,建文时代的开启 (第1/2页)

    丧钟从宫中传出来的时候,苏长青已经走出了寝殿。

    宫道上跑过几队侍卫,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那道青色的影子。他贴着墙根往外走,经过东宫旧址时停了一步,又继续往前。

    宫门还没关,报丧的太监刚出去,门缝里灌进来夜风,卷着白幡的角。

    苏长青从门缝里侧身出去,靴底踩上青石板路,身后的丧钟一声接一声,震得屋檐上的瓦片都在抖。

    街上已经有人跪了。

    卖馄饨的老头把摊子收了一半,跪在摊前,额头碰着地砖。隔壁布庄的伙计扯下门头的红灯笼,换上白布,手还在抖。

    苏长青走过长街,没回头。

    钟声越来越远,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出了城门,踩上官道,衣袍被夜风吹得翻起来。

    走了大半夜,天快亮的时候,他站在了那座山脚下。

    小院还是原来的样子。竹篱笆上爬着藤,石桌上搁着没收的茶壶,鱼竿靠在墙角,竿尖沾着干掉的泥。

    苏长青推开院门,走到后院那块空地前。

    地上有一个新挖的坑,半尺深,旁边搁着一棵还没栽下去的松树苗,根上裹着湿泥。

    他从怀里掏出那片树叶。

    叶子被折成四方,边角已经卷了,叶脉还是清的。他展开来看了一眼,四个字还在。

    适可而止。

    苏长青把树叶放进坑底,用手把土拨回去,压实,又把松树苗栽了进去。

    浇了半壶水,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在树苗前站了片刻。

    没说话,转身回了前院。

    茶壶里的水早就凉透了,他也没换,端起来喝了一口,坐在竹椅上,看着院门外的山路。

    太阳升起来,又落下去。

    第三天,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苏红衣站在篱笆外面,一身黑衣,头发用红绳扎着,腰间挂着那把旧剑。她没进门,隔着篱笆站着。

    “老祖。”

    苏长青坐在椅子上没动,手里端着茶杯。

    “进来说。”

    苏红衣推开篱笆门,走到石桌旁,没坐,站着。

    “金陵的消息,您应该知道了。”

    “嗯。”

    “新皇登基,改元建文。”苏红衣把腰间的令牌解下来,放在石桌上。“朝中的人换了一批,齐泰和黄子澄在新皇身边说得上话,这两天已经开始议削藩的事了。”

    苏长青喝了口茶,没接她的话。

    苏红衣看了他一眼,接着说。

    “血衣楼在金陵还有三个暗桩,各地分堂也在等消息。新朝刚立,锦衣卫正在重新摸底,要是被查到,会有麻烦。”

    苏长青把茶杯放在桌上。

    “封楼。”

    苏红衣的手搭在剑柄上,没出声。

    “老祖,封楼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苏长青靠着椅背,目光落在院门外的树上。“所有暗桩撤回来,分堂关门,人该种地的种地,该做买卖的做买卖。”

    苏红衣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了一下。

    “血衣楼跟了您三十多年。”

    “跟了三十多年,也该歇歇了。”

    苏红衣站在那里,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

    “那些人不会甘心。”

    “不甘心也得甘心。”苏长青看着她。“大明的家事,让他们自己解决。朱家的皇位,朱家的藩王,朱家的削藩,跟我们没关系。”

    苏红衣低下头,盯着桌上那块令牌。

    “上次刑场的事,锦衣卫记着呢。要是封楼,那些人散出去,没了血衣楼的名号护着,被锦衣卫逮住怎么办?”

    “逮住就逮住。”苏长青的语气没什么波动。“封楼之前把身份洗干净,户籍、路引,你比我懂。”

    苏红衣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她在苏长青跟前待了这么多年,分得清哪些话能劝,哪些话说了也白说。

    “那孩子呢?”

    “哪个孩子?”

    “刑场上救下来那个,蓝玉旁系的。”

    苏长青端起茶杯,发现空了,又放下。

    “找个靠得住的人家,改姓,别让他知道自己姓什么。”

    苏红衣点了点头,把令牌从桌上拿回来,重新挂在腰间。

    “我会安排。”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

    “老祖,要是哪天大明真出了事,您还管不管?”

    苏长青没回答,拿起脚边的鱼竿,往溪边走去。

    苏红衣看着他的背影,站了几息,转身出了院门。

    脚步声消失在山路尽头。

    苏长青坐在溪边,把鱼钩甩进水里,浮漂在水面上晃了晃,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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