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援朝抗倭,万历三大征的大明最后武勋 (第2/2页)
喊两嗓子就冲,冲不动就跑。
没想到这帮人是真往死里打。
午时,平壤外城破了。日军退进内城,明军跟着往里压。巷战打了两个时辰,刀砍卷了刃就用枪托砸,枪托断了就拿砖头拍。
日落之前,小西行长带着残兵从北门突围,往南跑了。
平壤收复。
弹幕整齐划一刷了一排。
“平壤大捷!”
“打得好,打得漂亮!”
画面没停,继续往前推。
碧蹄馆。
李如松带着三千骑兵追击日军,撞进了日军两万多人的伏击圈。三千对两万,兵力差了将近七倍。
李如松的反应只有一个字,打。
辽东铁骑在碧蹄馆的泥地里跟日军绞杀了一整天,李如松的坐骑被砍倒了两匹,他换了第三匹继续冲。副将李如柏的铠甲上插了三支箭,血把里衬染透了,他拔掉箭接着砍。
日军围了一天没吃下这三千人,天黑之后反而被明军援兵抄了后路,不得不撤。
稷山大捷,明军以少打多,正面击溃日军精锐。
弹幕上有人打了一句话。
“这就是大明的军队,血性还在。”
画面从陆地切到了海上。
露梁海峡,万历二十六年,冬。
海面上铺满了战船,明军水师和朝鲜水师夹击撤退的日本舰队,火船从两侧同时点燃放出去,海面上烧成了一条火龙。
老将邓子龙站在船头,六十多岁的人了,铠甲上全是海水和血渍混在一起的污迹,手里握着一柄朴刀,刀刃上缺了两个口子。
朝鲜那边,李舜臣的龟船从侧翼插进日军船队,船头的龙首喷出火球,点燃了三艘日本关船。
两支舰队在海峡里绞成一团,炮声、喊杀声、船板碎裂的声音搅在一起,水面上漂着燃烧的碎木板和翻倒的旗帜。
全息画面把海战拉成了近景,一艘日本关船上的弓手搭箭瞄准了明军主将帅旗的方向,铁箭离弦,箭尖在火光里闪了一下。
箭飞到半空,突然碎了。
不是被什么东西挡住的,是从中间炸开的,铁质的箭头和箭杆碎成了粉末状的碎屑,像一把铁砂被人在空中捏散了,碎屑随着海风飘了几息就看不见了。
帅旗下面的明军将领浑然不觉,还在挥刀指挥。
画面拉远,越拉越远,从海峡上空拉到了旁边一座孤岛的断崖上。
苏长青站在崖边,白衣长衫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脚下是百丈悬崖,悬崖底下就是露梁海峡的战场。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的。
他看着海面上的战船和厮杀了很久,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被海风裹着往远处送。
“这一仗,打出了华夏东北亚三百年的太平底气。”
没人听见。
海峡里的炮声又响了一轮,日军舰队的阵形彻底散了,残存的船只掉头往南跑,明军和朝鲜水师追出去十几里,一直追到对马海峡的边上才收兵。
邓子龙战死在船头,李舜臣中弹倒在甲板上,两个人的血流在同一片海水里。
丰臣秀吉的大陆梦碎得干干净净。
画面切回现代,客厅里。
苏念的手机屏幕上弹幕刷得根本看不清字,她把手机举到苏长青面前晃了两下。
“哥你看,他们都在刷‘日月所照皆为大明’。”
苏长青瞥了一眼屏幕,没接话。
弹幕还在往外冒。
“大明最后的荣光,看哭了。”
“邓子龙和李舜臣并肩战死那段,我眼泪根本收不住。”
“这才是宗主国该有的样子,藩属有难,二话不说就出兵。”
苏念把手机放下,转头看苏长青的脸,他靠在沙发上,茶杯搁在茶几上没端,表情看不出什么波动。
“哥,打赢了不是好事吗,你怎么不高兴。”
苏长青的拇指在膝盖上蹭了一下。
“赢是赢了。”
他拿起茶杯喝了口,咽下去之后停了两秒。
“太仓库打空了,辽东铁骑折了四成精锐,李如松第二年就战死了。三大征前前后后花了上千万两银子,张居正攒的那点家底全烧在里头了。”
苏念张了张嘴。
苏长青把茶杯搁回茶几上,目光落在全息画面上。
画面正在往北推,从朝鲜半岛推回辽东,推到了建州女真的地盘上。白山黑水之间,一个穿着兽皮的年轻人站在山寨的木墙上,手里攥着一把弯刀,往南边看。
他身后站着十三副铠甲兵,铠甲上有锈,刀刃上有豁口,但每个人站得笔直。
苏长青盯着那个年轻人的脸看了两秒,声音很轻。
“努尔哈赤。”
全息画面定格在那张脸上,年轻,黝黑,眼睛里有股子东西,说不上来是野心还是恨意,又或者两样都有。
他身后的东北黑土地一直延伸到天际线尽头,雪还没化干净,远处有狼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