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正反 (第2/2页)
的内径和他的拇指差不多粗细。他站起来,把两枚深灰色令牌和浅色石环一起握在左手里。界蹲回大石室中央的光柱旁边,把两枚令牌重新放在光柱底部一左一右的位置上,然后将浅色石环放在两枚令牌之间。石环接触地面的那一刻,银白光柱的光线忽然偏折了一瞬。光柱从竖直向上变成了一道倾斜的银白光弧,指向大石室西墙的墙角,界顺着光弧的方向看过去,西墙墙角处那块之前在光柱照射时没有出现任何异常的砖块,此刻正在缓缓地从墙面上往外平移,推出了一段宽度大约两掌的间隙。间隙后方是一条向上的台阶通道,台阶的材质是深灰色石料,每一级的台阶表面都打磨得很平整,像是一直在等待被打开。
界收起双牌和石环,走到西墙墙角,站在台阶通道口。台阶向上延伸,拐了一个缓弯之后就消失在了视野之外。界把铁皮灯提在手里,踩上了第一级台阶。台阶比预想中要宽,每一级的宽度和高度均匀一致。他沿着台阶走了十几级,缓弯之后台阶继续向上延伸,两侧的墙壁从暗红色陶土逐渐过渡成了灰砖墙。又走了大约二十几级之后,前方出现了一道木门。门板和反向城里那扇木门相似,深褐色的木质表面,门板中央没有圆形区域,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贯穿门板上下纵向的浅槽,槽的宽度正好容纳一枚令牌。界把正牌竖着放进浅槽里试了一下,令牌刚好卡住。他又把反牌放了进去,反牌同样卡住。
两枚令牌在浅槽里并排卡着,界将浅色石环卡在两枚令牌之间,石环扣住两枚令牌的上沿,三件东西合为一体。木门内部发出一声沉重的解锁声响,界伸手一推,门板向外敞开,外面的日光涌了进来。界跨过门槛,站在了一处他熟悉的地方——归源城的城门洞口。他回头看向来路,木门嵌在城门洞内侧的墙面上,像一扇从不为人注意的侧门。界把两枚令牌和浅色石环从浅槽里取下来收进怀里,木门合拢之后恢复了和墙面一体的状态,看不出门的痕迹。
界从城门洞口走出来,城墙根下的菜地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深绿。空正蹲在菜地边上浇水,直起腰朝他的方向看过来。界沿着城墙根走过去,在菜地边上蹲下来。空把手里的水瓢搁在桶沿上。"走通了?"界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那两枚深灰色令牌和浅色石环放在田埂上排开。"双牌归位。石环卡在两枚令牌中间,门就开了。"界把令牌和石环收好,在菜地边上坐了一会儿。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尖上还残留着石环内壁那种光滑磨砂的质感。他从怀里把银白光片也掏出来看了看,光片的亮度停留在大约六成左右。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朝院门方向走了回去。他推开院门的时候,看到谢平正蹲在院子角落里那棵矮树下面,地上放着几片新挖出来的碎陶片。界走进院子在石桌边坐下,把两枚令牌、浅色石环和银白光片并排放在桌面上。谢平从角落里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界把三卷皮纸也掏出来展开铺好。他把银白光片放在旧皮纸的"等"字圈上,光片嵌进去的时候,皮面上那道浅金色涂层的小圆圈和横线清晰可见。界把新取的那枚浅色石环放在皮面"开"字点上方的对应位置,浅金色涂层里浮现出一个新的轮廓——一枚圆形石环的印记,正好和浅色石环的尺寸一致。
界收回手,盯着那枚圆形石环印记看了几息。他把浅色石环放在那枚印记上,发现印记的边缘和石环的外缘之间有一圈极其微小的空隙。界把石环拿开,从怀里掏出那片从反向城陶盒里找到的干枯叶片,叶片的大小正好能填满那圈空隙。界把叶片放进空隙里,叶片卡住了。皮面上的浅金色涂层像被激活了一样,沿着叶片边缘走了一圈细光,然后皮面上所有标记同时亮了一瞬,随即熄灭。界把叶片从空隙里取出来,和石环一起收好,把三卷皮纸卷起来放回怀里。他站起来走到院门口,外面午后的阳光把城墙根下的石板路晒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