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钉头七箭书! (第2/2页)
触怒龙颜。
天凤皇朝只有一个仙体,那就是陛下,可是如今竟然又冒出来一个仙体。
澹台雪见没有立刻接话,她负手而立,目光穿透夜色,落在那光柱上。
“仙体排行榜第三,天凤玄阴体,若真是沈香凝……这位女财神怕是真的要手眼通天了。”
……
沈府静室外。
楚风抬头看向虚空中的异象,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诧异。
他也没想到,沈香凝服下丹药之后,不仅修复了灵根,竟然还觉醒了天凤玄阴体。
“破而后立,因祸得福。”
此刻,一旁的妙音仙子已经看呆了。
“天凤玄阴体……她竟然觉醒了天凤玄阴体!”
妙音仙子望着那道光柱,眼底翻涌着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她身为天圣教教主,在这星澜界中也算一方人物。
可这一刻,她竟对一个刚刚觉醒仙体的凡人女子生出了几分说不清的妒意。
她不由得转头看向了楚枫,缔造这一切的人就站在自己的身旁。
如果没有楚风炼制的那枚丹药,沈香凝别说觉醒仙体,连灵根都不可能修复。
此刻,她才真正明白炼丹究竟有多么重要。
她不由得深吸一口气,下意识抬手轻抚腹部的那道银色纹路。
哪怕是被刻下噬心魔纹,好像也并不是一件坏事,毕竟她的主人可是丹帝!
“师尊,我也有一天能够炼制九品丹药吗?”
……
金陵商会。
入夜之后,商会前堂已经歇了业。
可内院深处,一座临水而建的暖阁里,却依旧灯火通明。。
那光从八盏琉璃灯中透出来,被湖上的夜风一吹,便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鳞。
暖阁四面敞着,半卷珠帘。
阁中铺着极厚的织锦地毯,上面绣着大团的牡丹。
两只鎏金仙鹤香炉分立左右,正吐着极淡极淡的沉水香。
上首,赵景玉半倚在一张紫檀木软榻上。
他生得白白胖胖,面如满月,颔下三层下巴,看起来慈眉善目,像极了一个殷实和气的富家翁。
一身银红色的团花绸衫,被那滚圆的身子撑得紧绷绷的,腰间系着一条嵌玉锦带,愈发显出他那已经有些臃肿的肚腹。
他左手端着一只夜光杯,右手在扶手上随着乐声轻轻打拍,眼都快眯成了一道缝。
“守财兄,这是我新从南边买回来的舞姬,如何?”
赵景玉侧过头,看向坐在下首的王守财。
就在此时,八名舞姬自珠帘后鱼贯而出。
为首那舞姬尤其惹眼,她看起来不过二八年华,身量纤纤,却不显单薄。
上身穿一件鹅黄色绣金短襦,领口开得极低,露出一片雪白与半截细到惊人的腰肢。
下着一条同色的石榴长裙,裙摆旋开时,如一朵被风吹散的迎春花。
一双纤足踩在织锦地毯上,踝间系着两串极细的金铃。
每一步踏出,那金铃便叮叮当当地响,和乐声缠在一起,像是往人心里一下一下地挠。
王守财坐在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身子微微前倾。
目光在为首那舞姬身上转了好几圈,又一路滑到她那赤裸的脚踝上,眼里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美,绝美!”
两人推杯换盏,不多时已是各有三分酒意。
赵景玉看得兴起,正想伸手去拉那为首舞姬的手腕。
忽然,天亮了。
那光从远处冲天而起,将整间暖阁都照得雪亮。
连湖面上的金鳞都被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片刺目的白。
“怎么回事!”
赵景玉手一抖,酒液泼了一地。
他挣扎着爬了起来,可身子太沉,起得又太急,脚下险些踩到自己的袍角。
“走,出去看看!”
王守财也已经站了起来,他一句话没说,大步便朝暖阁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走到院中。
只见一道雪白色的光柱,如同一柄天剑,从京师西面的沈府方向冲天而起,直插九霄。
赵景玉张大了嘴,脸上那点酒后的红晕已经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惨白。
“这是有人觉醒了仙体!”
王守财的声音都变了调:“星澜界多少年没出过仙体了,而且那方向是沈府!”
此话一出,两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阴晴不定。
两人的商会一直被沈香凝的四海商会压一头。若是让沈香凝觉醒了仙体,日后还有他们的好日子吗?
就在这时,一名商会的下人从院外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老爷!老爷!”
那下人跑得满头是汗,刚跑到赵景玉面前,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沈府……沈府那边有消息了!”
赵景玉几步蹿了过去,一把抓住那下人的衣领。
“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回老爷,沈家……沈香凝,她能修行了!”那下人的声音都在抖,“她不仅修复了灵根,还觉醒了仙体,沈府内外都传遍了,说是什么……天凤玄阴体!”
“什么!”
赵景玉手一松,整个人直接跌坐在地上。
他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他的眼睛本就不大,此刻因为太过震惊,反而瞪得溜圆。
若是沈香凝无法修行,即便是服用寿元丹,也终究寿元有限。
可是现在,沈香凝竟然能够修行了,还觉醒了仙体。
那下人连连磕头,继续说道。
“沈府上下现在全乱了,有人说她是服了什么神丹,也有人说她本来就身怀帝灵根!”
王守财的脸色也已经黑得不能再黑。
“青羊岭没弄死她,现在倒好,她直接一步登天了!”
赵景玉浑身的肥肉都像在发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沈香凝一旦开始修行,以她的手腕和城府,用不了一年,就能把咱们两家彻底挤垮。”
他越说越怕,连声音都变了调。
“王守财,咱们要完蛋了!”
王守财没有理他,他只是望向那道已经开始消散的白色光柱,眼里翻涌着越来越浓的阴毒之色。
“完不了,既然她从凡人变成修士,那我们也一样能让她从修士变成死人。”
闻言,赵景玉猛地转头看向他。
“你的意思是……”
王守财没有立即回答,他转身走回暖阁。
见状,赵景玉连忙跟了进去,又朝那几个已经吓傻了的舞姬挥了挥手。
“都滚下去!快滚!”
舞姬们如蒙大赦,纷纷低头退了出去。
暖阁里,很快便只剩赵景玉与王守财两人。
王守财走到长案前,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灌下。
他咂了咂嘴,缓缓道。
“你可还记得,海珠岛上那位岛主,有一件镇岛之宝。”
赵景玉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猛地亮起一点光。
“你说的是……钉头七箭书?”
“不错。”
王守财放下酒杯,徐徐开口道。
“此宝无需照面,只要扎一草人,以沈香凝的贴身之物为芯,写上她的姓名,头脚各点一盏灯,连拜二十一天,便可以桑木为弓,桃木为箭,射其两目与心窝,她便是仙体大成,也难逃一死。”
赵景玉听完,脸上重新浮起了阴恻恻的笑意。
“这法子,可远比在青羊岭布什么聚阴阵要稳妥多了。”
王守财略微叹息了一声,话锋一转。
“再稳妥,也得先拿到她的贴身之物。”
“这有何难。”赵景玉笑意更深了,“我在沈府还有一个安插了多年的眼线,要拿她一件贴身之物易如反掌。”
王守财闻言,终于笑了。
“既然如此,等你拿到她的贴身之物,我们便去海珠岛。”
赵景玉也站起身,给自己倒满一杯酒。
“沈香凝一死,四海商会就是一块肥肉,只可惜了那仙体。”
两人对视了一眼,皆是大笑出声。
“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