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60章 留给日本的时间不多了!(求月票)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160章 留给日本的时间不多了!(求月票) (第2/2页)

给你们的任务。」

    他扫了一圈屋里的人:「诸位,参谋本部的意思是,我们得设法让皇国真正的朋友——满清朝廷里的那帮人——帮皇国一把!那帮人,可比咱们还怕北洋坐大!咱们要做的,就是把『北洋在朝鲜养寇自重』这口黑锅,给他们准备好......」

    他顿了顿:「接下来,我们要分三步走,将打击北洋的弹药,一点点交到满清朝廷中那些清流和满洲权贵的手中。」

    「第一步,是利用清国的报纸散布对北洋不利的消息。重点是利用《申报》,《申报》是清国的清流必看的报纸。我们要让那些清流知道:北洋正在朝鲜西北部大同江一线屯重兵『防日』......可那里根本没有日本的势力。而在日本势力遍布的朝鲜南部、东部,特别是釜山、元山,北洋却放任日本势力壮大。北洋还和日本、英国合办了朝鲜铁路,其中的大丘-釜山段,即将开工。」

    「另外,日本的大仓财阀,还获准进入朝鲜东北部的端川郡开发煤矿和铁矿。而这些信息,全部都是真实可靠的!」

    宗方小太郎点了点头:「少佐阁下,向《申报》投稿的事情,由我来安排,我会安排人以『朝鲜华侨商人』和朝鲜官员的名义投稿,保证追查不到日本。」

    「第二步就是添油加醋了,往清流、保守派、满洲权贵那里送材料。」神尾继续,「材料要『黑』一点。可以是捕风捉影,可以是夸大,可以是半真半假。只要北洋在朝鲜养寇自重的风吹起来,翁同龢那帮人,是不在乎材料真假的,他们只在乎有没有弹药!」

    荒尾精接过话:「这个我来安排。可以通过乐善堂在天津、北京的分号,匿名投送材料。」

    「第三步就可以总攻了!」神尾说,「在《申报》、《字林沪报》上持续投稿。内容就一个......『北洋在朝鲜拥兵养寇』。要有黑料、有评论,还要持续不断。一定要让清流、满洲权贵手里有足够的弹药!这样,当战争真正在朝鲜半岛上爆发时,北洋集团就将失去行动自由......他们将被清流和满洲权贵,用刀子顶上最危险的战场!」

    ……

    西历一八九二年一月上旬,大同江口镇南浦外海。高升号在离岸三里开外的地方抛了锚,一月份的大同江口已经完全被冰雪封锁,放眼望去,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段祺瑞从高升号上下来,换了舢板靠上了冰面,然後踩着冰面往前走。

    寒风刮在他脸上,就跟刀割似的,他缩了缩脖子,把身上的棉衣裹紧了些。

    冰面上有一条被踩实的路,一直延伸到岸上,两边插着竹竿,竿上系着红布条,格外显眼。

    段祺瑞往前走了一段,就看见一个人影迎了上来。那人穿着一件旧棉袄,裹着围脖,远远的就喊:「大人!」走近了才看清,是他留在镇南浦的亲兵头子段福。

    「你怎麽在这儿等着?」段祺瑞问。

    「是常大人让我来的。」段福说,「他在卧牛顶上监工,远远的就看见高升号了。他说冰面上不好走,怕您摔着了,就让我过来领一下。」

    段福接过他手里的包袱,段祺瑞跟着他往前走。走了不到一里,远处就传来一声闷响,跟打雷似的。

    段祺瑞停下脚步:「这是什麽动静?」

    「炸炮位呢,」段福说,「卧牛山上在修炮台,常大人就在那儿亲自监的工。」

    段祺瑞朝卧牛山方向望去,远远可以看见一大群人正在冰面上托运物资,大包小包的,还有石料和木材。

    民夫们喊着号子,前拉後推着一些冰橇,往卧牛山方向滑去。

    卧牛山和大同江北岸之间的那片浅水区的冰面,好像被凿开了一条道,一艘木船正被几百人拖着,缓缓地向卧牛山而行。船上放着一门十五公分的大炮,炮身裹着炮衣。

    「都快过年了,」段祺瑞看着那些民夫,「怎麽还在干?」

    「过年?」段福笑了,「常大人给的太多了,还过什麽年啊?一天三枚元山铜元,还管饭,白面馒头管饱。这些元山铜元和日本龙洋挂钩,一百个铜元可以换一块龙洋。」

    段祺瑞皱了下眉头,心道:什麽叫元山铜元?听着好像是私铸的铜钱......

    不过他也没多问,只是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大约一里地,脚下终於踩到了碎石路面。镇南浦岸上的场景比他离开的时候可是大变样了。

    原来的土路拓宽了,铺了碎石,压得实实的,能并排走两辆牛车。路边还挖了排水沟,沿上栽了柳树。虽然冬天只剩下光杆,但能看得出来是成排种上去的。

    段祺瑞脚下踩了踩碎石,心里暗道:修得还真不错,应该是照着他当年在武备学堂学的筑路课程来的,标高、坡度、排水一样不差。。

    再往前远远的就看见南浦军校的大门了。两个月前那里只有几排茅草屋子,现在居然有了正经的门脸。两根粗木竖着,上面横着架起一块木板,刻着「南浦军校」四个字。

    木柱子上钉着一副对联,字是魏碑体的,一笔一划刻进去的:「贪生怕死请往他处,保种保道当入此门。」

    段祺瑞在门口站了几秒,总觉得有点陌生。

    这还是淮军吗?

    南浦军校的大门敞着,门口还有两个哨兵,都穿着新发的棉衣,背着1888式步枪,站得笔直。看见段祺瑞走来,就立正敬礼。那股子精气神,和段祺瑞在天津卫看见的那帮混日子的淮军老兵,根本不是一回事。

    段祺瑞朝他们点了点头,迈步进去。迎面就是大操场,两队教导团的士兵正在训练,一队练队列,一队练刺刀。练队列那队,「一二一」喊得震天响。练刺刀的那队,木枪「哢哢哢」地对撞在一起,听着就有一股子狠劲。

    操场上新盖了好几排茅草屋,土坯墙上都刷着黑字:保种保道,富国强兵。

    字是正楷,刷得很整齐,但段祺瑞总觉得哪儿不对......很不对!

    他往里走,经过一排教室,其中一间里头传出了朗朗的念书声。他顿了顿,侧耳一听。

    「夷狄之与华夏,其气异也。气异则习异,习异则道异......」

    然後他听见了冯国璋的声音:「好,这句念得很准。谁接着来说,船山先生这话放到眼下,是指的嘛?」

    一个年轻的嗓子回答:「回冯老师,指日本人,也指俄国人。」

    「为嘛?」

    「因为他们要侵略咱们,要让咱们当奴才!」

    「那咱们守平壤、守镇南浦,守的是嘛?」

    「守的是中国的门户,保的是中国的种,保的是中国的道!」

    等等!

    这是......在教什麽呀?

    段祺瑞愣在了教室门外!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