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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小站,袁世凯(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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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2章 小站,袁世凯(求月票) (第1/2页)

    光绪十八年二月二十,西历1892年3月8日。天津城南,小站大营。

    「吃袁大人的饭、穿袁大人的衣、谢袁大人的恩......」

    喊声跟打雷似的,一波接着一波,全都是从小站操场上那帮河南新兵蛋子的嘴里吼出来的。这帮新兵蛋子,这会儿人人都憋着一股劲儿,就是要卖足力气大喊,一定要让袁大人听见。

    袁世凯站在那座新搭起来的木台上,身後是一面被春风吹得猎猎作响的袁字帅旗。

    他这会儿穿着一身月白素褂,头上裹着白布孝巾,左臂还缠着白布。袁世凯现在是母丧未满,被夺情起复的。他整个人看上去比去年瘦了一圈,却显得更加精神了。一双眼睛精光四射,扫过底下那帮新兵的时候,一个一个看过去,似乎要把每个人的脸都牢牢记住。

    那可是他的本钱啊!

    他手里捏着一枚南洋银圆,正面是「光绪通宝、南洋银行」八个字,背面是两条交叉的龙,中间压着「壹圆」两个字。银圆白得发亮,边缘的齿纹压得清清楚楚,一看就知道是新铸的,还没怎麽流过市面。这枚银圆是南洋银行和北洋宝津局合作铸造的,成色足,分量够,天南海北的洋行和钱庄都认。

    袁世凯把这枚银圆在手里掂了掂,然後递给旁边一个亲兵头子:「传下去,左营第一队,本官亲自发。」

    那亲兵头子应了一声,朝木台子底下招了招手。一队端着托盘银圆的亲兵,跟着袁世凯从台上走下来。

    袁世凯走到这队新兵第一个兵跟前。那兵又高又壮,十八九岁的样子,脸上还带着点少年人的稚气,但身板已经撑开了,好一个膀大腰圆。他一脸感激地看着袁世凯,左胳膊上还缠着一圈白布,那可不是在给自己家里的人戴孝,而是在给袁世凯的嗣母戴孝。

    今儿袁世凯麾下这一千几百个河南新兵蛋子,一个个都和这位一样,都在为袁家老太太挂孝。

    啥叫兵为将有?

    这就叫兵为将有!

    「你叫赵大栓吧?」袁世凯叫了一声。

    那个膀大腰圆的新兵愣了一下,然後才反应过来,赶紧挺起胸膛:「大人,您还记得俺?」

    「记得。」袁世凯道,「你也是项城的,招兵那会儿你是跟你爹一起来的,就穿了件破棉袄,在雪地里站了一个时辰,冻坏了吧。」

    赵大栓的眼眶一下就红了,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点什麽,却不知道怎麽开口。

    「拿着。」袁世凯拿起四块银圆,一块一块摆到赵大栓的手里,「好好干,家里人都靠你呢!」

    赵大栓双手捧着那四块银圆,猛地喊了一嗓子:「吃袁大人的饭、穿袁大人的衣、谢袁大人的恩!」

    那嗓门是真大,震得旁边几个新兵都缩了缩脖子。

    袁世凯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後走到下一个新兵跟前。

    「你叫啥?」

    「回大人,俺叫李二狗。」

    「哪儿的人?」

    「河南周口的。」

    袁世凯又拿起四枚银圆,一块一块放在他手里:「好好干。」

    名叫李二狗的新兵也喊了一嗓子:「吃袁大人的饭、穿袁大人的衣、谢袁大人的恩!」

    然後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袁世凯一个一个地发,一个一个地问,遇到认识的,他还会先叫出对方的姓名籍贯。

    袁世凯的记性是极好的,可以过目不忘。

    而他也希望自己手底下的兵都牢牢记住自己的恩,只向自己一个人效忠。所以他现在就定了个规矩,每回发饷,他都要尽可能参加,而且还要随机挑选一队,由他亲自发放。

    为的就是让士兵记住谁是他们的衣食父母!

    这笔帐他算得比谁都清楚。

    发着发着,袁世凯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影——常德胜。那小子在南浦也是这麽发饷的吗?还是说他有别的法子,让他手下的兵只认他一个?

    大半个时辰很快过去了,袁世凯已经亲手发完了整整一队新兵的饷。在这个过程中,他脸上的表情始终没变——温和、亲切,带着点长辈看晚辈的慈祥。

    等他回到木头台子上,又朝底下挥了挥手。各队的队官们开始给剩下的新兵发饷。那些队官,小半姓袁,不是世字辈就是克字辈的,都是袁家的亲族。剩下的大多是庆军的老底子,是跟袁世凯在朝鲜摸爬滚打过的老人。

    他们捧着银圆,一个一个发下去。「吃袁大人的饭、穿袁大人的衣、谢袁大人的恩」的喊声此起彼伏,在早春的小站大营上空回荡。

    袁世凯站在台上看着这一幕,心里觉得无比踏实。这支军队是他袁世凯的,不是朝廷的,不是李鸿章的,更不是常德胜的。是他从河南带出来的,是他亲手发饷的,是他一个一个能叫出名字的。

    将来这些人也只会认他袁世凯一个人。谁敢动他的兵,他就跟谁急!

    他转头对身边一个长大汉子道:「鸣皋,这里交给你了,给我好好练。」

    那汉子应了一声,声音低沉。他叫吴凤岭,是袁家的家生子,他爹就是袁家的老仆,他从小在袁家长大,跟袁世凯一块儿念过书,後来又被袁世凯送去北洋武备学堂读了两年,正经的科班出身,和常德胜也算同学。

    现在他是这三营新建陆军中的中营管带,是袁世凯最信得过的人。

    这会儿吴凤岭也带着孝,而且比一般的官兵戴得都重,白布裹头,腰系细麻绳,脚上穿着一双白布鞋。袁家老太太去世,他这个家生子按规矩要服「齐衰」之礼,比外人更重一等。

    吴凤岭朝袁世凯拱了拱手:「大人放心,小的一定给您好好练,练不出个样子来,您砍我的头。」

    袁世凯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补了一句:「最要紧是看好咱们的兵,别让外人给划拉去了。」

    吴凤岭重重地点了点头。

    袁世凯没再多说。他从台上下来,钻进一辆马车。四名骑兵护卫在两侧,也都披着孝衣,那是袁世凯从庆军带出来的老底子,跟着他在朝鲜出生入死过的。

    马车动了,沿着小站外的那条土路,朝天津城的方向而去。

    马车很快进了天津城,在直隶总督衙门前停下。袁世凯下了车,整了整衣冠,就往衙门里走去。门口的戈什哈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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