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死守汉城?不,我要卡BUG(求月票) (第2/2页)
到时候釜山到大邱的铁路就贯通了。日本人要从釜山登陆,沿着铁路北上,很快就能到大邱,再从大邱北上,十天大概就能到汉城了。」
袁世凯点了点头:「所以呢?」
常德胜抬起头,看着袁世凯:「如果这座桥在正月里就被人炸了呢?」
袁世凯愣住了。
「炸桥?」他瞪大了眼睛,「你……你要主动挑起事端?」
常德胜笑了:「这就叫卡bug。慰亭兄,您想想,如果日军准备在二三月间动手,那麽一月初他们在干什麽?」
袁世凯想了想:「他们应该在暗中调兵遣将。」
常德胜说:「那咱们为什麽要等他们调兵遣将完毕?他们准备好了就直接打过来了。而李中堂和朝廷,只会从日本发起进攻的时候开始算日子。日本人有没有准备好,他们可不管。」
袁世凯一愣:「振邦,你的意思是……日本人仓促上阵?」
「仓促上阵,也算时间啊?」常德胜说:「如果洛东江大桥被炸,同时庆尚道再发生排日暴动,已经秘密抵达釜山租界的日兵会不会出动?日本会不会以护侨为名出兵?」
袁世凯已经有点明白了常德胜的谋划,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到时候……」
常德胜继续说:「到时候,咱们就能让朝鲜国王向朝廷寻求保护。还可以声称是日本人自己炸了大桥栽赃。我还在洛东江西岸修了个北大营,那里的大炮正好可以控制洛东江大桥。您说到时候日本人要不要攻打北大营?」
袁世凯被常德胜的话说得一愣一愣的。
常德胜淡淡地说:「只要日本人出兵护桥、护路,就一定会进攻北大营。北大营能不能守住不要紧,要紧的是,从那时候就可以开始算时间了。」
「你……」袁世凯都被常德胜气笑了,「你就为了能多算点时间,不惜提前挑起战火?」
常德胜冷哼一声:「我为什麽要等着日本人来偷袭?是为了讲武德吗?况且自古以来都是先下手为强,後下手遭殃。咱们的兵力本来就少,再让倭寇得了先手,冷不丁给咱来一下,不得先损失个一两千?接下去的仗还能打吗?」
他一边说,一边想到了前世历史书上写的丰岛海战,想到了高升号上那一千多个淮军兄弟。
日本占据绝对优势的时候,他们都还要偷袭,都还要不宣而战,何况是如今?所以日本想偷袭是肯定的,说不定还会策划对自己和袁世凯的刺杀。既然如此,自己哪有坐在家里等着人来杀的道理?还不如先下手为强,把水搅浑。哪怕最後还是守不住朝鲜,但日本人没了偷袭的先手优势,还会陷入准备不足就开战的混乱。
袁世凯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常德胜说得对。让日本人先下手,损失的可就是自己的本钱。那一万三千人是他和常德胜辛辛苦苦练出来、攒出来的,要是被日本人偷袭干掉个一两千,心疼的不是朝廷,是他袁世凯自己。而且让日本人占了先手,汉城肯定丢得更快。
他沉默了很久,最後问了一句:「这事儿不能告诉中堂吧?」
常德胜摇了摇头:「除了咱俩,谁都不能告诉。哪怕是参与炸桥的死士,也只能在炸桥行动前知道他们要执行的是什麽任务。至於全盘,只有咱俩能知道。」
袁世凯深深地吸了口气,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一起干。」
当天傍晚,仁川商务委员衙门的大厅里,茶香袅袅。
张佩伦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碗,时不时瞥一眼门口。上午他跟袁世凯说了坚守汉城三月的事儿,袁世凯当时没接话,脸色阴晴不定,让他心里直打鼓。这会儿他就是在等袁世凯的准信儿。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袁世凯和常德胜一前一後进来了。
张佩伦赶紧起身:「慰亭兄,振邦兄。」
袁世凯拱了拱手:「幼樵兄久等了。」
常德胜则朝张佩伦行了个军礼。
三人落了座。张佩伦就迫不及待地开了口:「慰亭兄,上午我和你说的那事儿……」
袁世凯摆了摆手,笑道:「幼樵兄不必担心。我已经想明白了。中堂既然信得过咱们,咱们自然不能辜负中堂的期望。不就是坚守汉城三个月吗?这差使我接了。」
张佩伦眼睛一亮:「当真?」
「当真!」袁世凯拍了拍胸脯,「我愿意立军令状!从日军挑起战火之日开始计算,三个月内,汉城有失,我和振邦情愿斩首。」
常德胜在旁边连连点头:「对对对。到时候就让慰亭兄和寿大人护送李朝的李王、王妃,还有大院君一起去平壤坐镇。汉城这边,我亲自来守。三个月,稳稳的。若是少守了一天,不用中堂来斩,我自己提着脑袋去向中堂请罪。」
他心里说:我可没说提谁的脑袋。反正不可能是我自己的。谁能提着自己的脑袋出门啊?这又不是修仙的世界。
张佩伦大喜过望:「三个月足够了!足够拖垮日本了!我这就拿着二位的军令状去给中堂看!」
他顿了顿,又对常德胜说:「振邦兄,你要的火炮、赛电枪、钢筋、洋灰、弹药.……我回去就跟中堂说,很快就能送到!」
常德胜笑道:「莫急莫急。芝泉兄已经领着百余个南浦二期的士官生往仁川来了。这些士官生都是庆军、毅军出身,您尽管放心用着。」
袁世凯也附和道:「是啊,有他们帮衬,那四千五百铁路工程营,就是幼樵先生您起复的本钱了。」
张佩伦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了。
这趟朝鲜之行,收获满满啊!
离开张佩伦那里,常德胜就回到了山东会馆,他立在院子里,遥望南方。
那里是洛东江,是釜山,还是日本国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