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北大营,高手之战(求月票) (第1/2页)
光绪二十年正月初三,下午。
朝鲜国,东莱府,洛东江西岸,北大营以南。
一户兵卫少佐终於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长长的出了口气。
大队附山本凑了上来:「要摸上去吗?」
一户兵卫斟酌了一下:「先让二中队、三中队各出一个小队,向我指定的地域在三百米线进行火力侦察。」
一户兵卫翻身上马,对山本说:「我亲自带大队部和一中队在南面压阵,四中队迂回到北面设伏。不过今天下午还不需要真打,用佯攻引诱他们开枪就行了。」
山本一愣:「引诱他们开枪?」
一户兵卫笑道:「目的是要浪费他们的子弹。」
他太清楚清军是怎麽回事了。参谋本部下发的敌情通报里写得明明白白,根据皇军的谍报系统侦查,清军的日常操练中,从不用跪射、卧射,一律采用站姿射击,也从不训练使用地形地物为掩护进行射击,最多就是在城墙、营墙後站着放枪。另外,他们的实弹训练很少,许多士兵一年到头也打不了几枪。
一户带兵多年,他懂得一个道理,士兵平时怎麽练,上了战场就怎麽打。没有练过的打法,你就是拿刀子架在他脖子上,他也用不出来。
一户对山本说:「北大营中的敌人,在三百米线看见皇军推进,第一反应肯定是慌乱,然後就是站姿乱射,子弹会像不要钱一样往外打。」
他指了指北大营:「因为在这处据点里,根据可靠情报,只有朝鲜勇营和少量的清军八旗兵,没有常德胜的嫡系南浦新军。而无论八旗兵还是朝鲜人,都是比淮军还大大不如的部队。他们的枪法只会比淮军更烂,弹药更少,射击纪律更差。
咱们的两个小队八十多人在三百米线上稍微引诱一下,很可能就会把他们的子弹消耗乾净,到时候北大营就是个空壳子,根本不需要大炮就能拿下了。」
山本大队附立刻送上马屁:「大队长高明。」
一户兵卫哼了一声:「只是打败一群朝鲜人和八旗兵,算不上高明。日本在朝鲜真正的对手只有一个,就是常德胜的南浦新军。只要击溃了南浦新军......皇军在东亚,将再无敌手!」
......
枪响了。日军第11联队第一大队的二中队、三中队各派出一个小队,共80余人推进到北大营西南两面的300米线,开始零零散散放枪。村田13年式步枪的枪声劈里啪啦作响,子弹打在北大营的夯土墙上,噗噗噗地冒出白烟。
一户兵卫眼睛死死盯着营墙,北大营居然没有动静。如果不是夯土城墙的垛口後面时不时有人影闪动,一户都要以为营里没人了。
奇怪!一户皱眉,难道是他们知道自己的枪法太烂,在300米外毫无希望击中目标,所以就放弃了?一定是这样的。
一户兵卫放下望远镜,传令道:「二、三中队再向前50米。」
......
同一时刻,北大营里面,院子里多隆大马金刀地坐在一个小马紮上。他身後插着两面大旗,一面是黑龙江马队旗子营的旗子,一面是东字旗。
这个「东」当然不是指东学党,而是指东莱府。守在这里的朝鲜营勇名义上都是东莱府的地方团练武装。
多隆跟前,通往南墙和西墙的楼梯底下,齐齐立着十四个「胡子」(八旗兵),个个都是黑马褂,红缨帽,怀里抱着大刀片儿,背上背着十三连响的温切斯特。
外头劈里啪啦枪声不断,这十四个人跟没听见似的,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腰板还挺得特别直,生怕弯一下就有人要打他们的军棍似的。
院子里头待命的两个哨队,二百来号朝鲜勇营兵丁,瞅见这十四个「天兵」的表现,眼神里全是佩服。
果然是八旗「真天兵」啊!!
围墙上,北面和东面,各稀稀拉拉摆了半个哨队,纯警戒的。
南面和西面,每一个垛口後头,都跪着一个朝鲜勇营兵,手里攥着林明顿步枪,时不时探头从两个垛口之间往外张望。外头的日本人打得热闹,但他们却没人开枪,没人吭声。
东莱勇营统带金永向,这个时候正缩在南门楼上督战。他也是跪姿,脑袋压得低低的,藏在女墙後头。
身为南浦学生,常公门生,要当就当真英雄,绝不可逞英雄,把自己的命给送了。
金永向身後立着一面红旗,由一个亲兵双手扶着旗杆。这是一面信号旗,管着城墙上的40名朝鲜勇营兵。
另外,在大院围墙的东南角、西南角、西北角,加上西城楼,各跪着四个督战的「胡子」。这四人分工很明确:一个举单筒望远镜观察敌情,一个盯着那些朝鲜兵,一个扶着红旗,还有一个是管发子弹的。
那些朝鲜勇营的官兵,一个时辰就只能打20发子弹,必须省着点,因为打完就得等了。
等一个时辰过了,管子弹的八旗兵就会猫着腰,给底下的朝鲜人一人再发20发子弹。要是哪个督战的八旗兵挂了或重伤了,城墙底下的八旗兵就会马上上来顶班......
一户在望远镜里看到日军推进到了250米线,而北大营依旧是一片死寂。
他的眉头大皱,怎麽还不开枪?难道真是因为弹药不够?他犹豫了片刻,一咬牙一跺脚:「传令!再前进50米!」
两个日本小队接到命令,继续向前,军靴在雪地里踩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在黄昏的北大营外显得格外刺耳。
200米了。
金永向麾下的一个哨官猫着腰凑了上来,压低声音:「大人,已经进入150步了,要不要开火?」
金永向却头都不抬,声音冰冷:「等命令。」
那哨官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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