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新北洋 (第2/2页)
旅)里搞这个......他的人都给轮走了,他不成光杆了?
段芝贵当然知道他的心思。
他又凑近了一点:「芝泉,你放心。护路旅的情况特殊,它名义上是张幼樵大人的队伍。张大人是李中堂的女婿,又是襄办北洋军务大臣,还是关东铁路总公司的会办..
「」
「所以,护路旅的旅长(协统),团长(标统),营长(管带)、连长(哨官),都不参加南浦军的轮换......人员也由你来安排。」
曹锟补了一句:「当然,连长以下的,还是要参加轮换的。」
这下段祺瑞终於满意了。
连长以下都是「军士」的身份了,不让他们轮换,那些标统、管带、哨官就要搞兵为将有了!
而这些军士要轮换......就得有南浦军校这个可以批量培养军官、军士的学堂..
说起来,他段祺瑞也离不开南浦啊!
看到段祺瑞点了头,曹锟又在旁边呵呵笑着:「芝泉兄,你想啊,护路旅要是和南浦一体了,张大人也好,朝廷也罢,想要拿掉你的协统,那就不可能了。」
「振邦兄还说了,等打完这一仗,咱们南浦军,终究是要回大清的。到时候,咱们同学师生,一起替国家守着东北那块富饶之土......」
段芝贵也跟着说:「是啊,振邦兄毕竟是帮办北洋大臣嘛。坐镇旅顺,督办关东铁路屯垦,替国家防俄防日,这是理所当然的。」
段祺瑞明白了。
常德胜瞄上辽东的地盘了。
什麽「回大清」,什麽「守着东北那块富饶之土」......其实就是想把辽东变成南浦系的地盘。
旅顺,大连、本溪湖、关东铁路沿线————这要是都拿下来了,那常德胜就不是什麽帮办北洋大臣了,那就是奉天王了。
他皱着眉头:「那朝鲜呢?镇南浦,平壤,咱们经营了两年了,都不要了?」
段芝贵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明儿,芝泉兄你自己去问振邦兄吧。」
曹锟叹了口气,说:「我倒是听振邦兄念叨过。他说如今朝廷的布置头重脚轻,精锐都在朝鲜,辽东,山东空虚。倭寇暂时有海上的优势,一定会抢在常远号修好之前,在辽东或者山东登陆。到时候,咱们南浦军不得回援?」
段祺瑞一愣:「什麽?」
他刚要开口再问什麽,段芝贵已经端起了酒杯:「来来来,喝酒喝酒。明儿的事儿,明儿再说。」
段祺瑞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端起酒杯,跟段芝贵碰了一下,一口闷了。
他心想,明儿见了常德胜,非得问个明白不可。
此时此刻,常德胜家里,也是一桌酒菜。
不过比段祺瑞那边丰盛多了。六个菜,一壶汾酒。
常德胜,袁世凯,聂士成三个人围着桌子坐着。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常德胜看气氛差不多了,就放下了酒杯。
他看了看袁世凯,又看了看聂士成,说:「慰亭大哥,功亭大哥,如今这个北洋啊,一个大臣,一个帮办,两个襄办,一个总统,还有个革职留任的帮办。张幼樵要在李中堂身边出谋划策,走不开。剩下的二帮办一襄办一总统,都挤在朝鲜,太挤了。」
他顿了顿,说:「不如分一个去旅顺口吧。
他说完,就看着两个人。
聂士成先开口了。他指了指袁世凯,说:「让慰亭去吧。旅顺口那边的庆军,毅军,和慰亭有香火情。我看也只有慰亭带兵过去,才镇的住。」
这聂士成倒也不是高风亮节,而是他压根去不了旅顺,他是「朝鲜诸军总统」.
怎麽去旅顺?他眼下要做的,就是赶紧收编了叶志超的两个营,再把自己的队伍扩张到四五千(一个旅吧),有可能的话,再把铭军、盛军也都纳入自己麾下。
要做到这些,当然离不开常德胜和袁世凯的支持了。
所以他也希望袁世凯能去旅顺顶了龚照玛的「前敌营务处」总办一这个任命,简直瞎胡闹!
前敌营务处总办啊!
在如今的北洋的,也只有常德胜和袁世凯能干!
龚照一包工头,怎麽干得了?
常德胜点了点头,转向袁世凯:「慰亭大哥,你意下如何?」
袁世凯没急着回答。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心里头翻腾开了。
说实话,他心动了。
相当心动。
这笔买卖,怎麽算都不亏。他手底下自己有三千南浦军,又有襄办北洋军务大臣的职位。到了旅顺之後,肯定可以把前敌营务处给接了。
到时候,庆军,毅军那七八千人,还不是得听他的?有了这一万多人的队伍,他还怕谁?
不过他也有一点儿担心。
他放下酒杯,看着常德胜,问了一句:「中堂那边,能答应?」
常德胜笑了。
他端起酒杯,跟袁世凯碰了一下,说:「能!现在常远号还没完全修好,归远也没回了,黄海海上的优势属谁不是明摆着?日本不趁着现在动手,难道真等常远修好了,归远回来了......到时候,他们拿什麽打?」
聂士成在旁边听了,连连点头道:「只要咱们把这道理和中堂说清了,中堂一定会让慰亭兄带兵回旅顺的......旅顺可是咱们北洋的命根子啊!」
常德胜望着袁世凯:「慰亭兄,有把握吗?」
袁世凯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有我在旅顺,保管万无一失!」
他嘴上这麽说,心里头却还在盘算另一件事。
到了旅顺.......怎麽才能不让常德胜的手伸得太长!
与此同时,日本,佐世保军港。
夜。
港口里灯火通明,几艘运输船正靠在码头上。
一队队穿着黑色军服的士兵,正排着队往船上走。脚步声很整齐,没人说话,只有军官偶尔喊一声「快点」。
码头上堆满了弹药箱、粮食袋、驮马用的草料。日本军夫们扛着东西来回穿梭,累得满头大汗。
一个戴着白手套的军官站在栈桥边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借着灯光在看。文件封面上写着几个字:「第二军,第二师团,输送计划...
「」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黑漆漆的海面,低声嘟囔了一句:「但愿这次,不要遇上常德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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