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久病成医 (第1/2页)
纪冬梅吓得头发都竖起来了,身子绷得紧紧的。
她想赶紧站起来往门外跑,可两条腿软得不行,一个劲发抖,连站都站不起来。
她只能颤着声儿问:“你,你想干啥……”
“怕什么的?”麻脸大妈笑了笑,又吸了口烟,手指轻轻划过刀刃,纪冬梅心惊,真怕她把手指划破,可她翻开手指,在纪冬梅面前晃了晃,“没事的,我手上的茧子厚抵得住,要是换成你这小嫩手肯定不行。”
她的目光透过迷蒙的烟雾,看向纪冬梅,目光却像是透过纪冬梅,看向遥遥的远方。
“1958年,我带着婆婆,背着女儿,拎着行李赶火车来西域寻我男人,那个时候西域还没通火车,火车只能坐到尾亚,剩下的路全靠坐卡车穿越戈壁。
可我们运气不好,没赶上卡车,只能坐着马车往前赶路,更倒霉的是走到戈壁滩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时候,遇到了三个骑着马拿着土枪的土匪,要抢我们那一马车的人。
不过,他们看到我们都是妇女老人和孩子,也明说了只要钱财不要命,为了吓唬我们,领头的那个还冲天放了一枪,当场就吓哭了好几个女人孩子,但是我闺女一点都没哭。我一看,我闺女都不怕,我还怕他个锤子!
再说了我身上装着卖房子的的一百块钱,婆婆还抱着一坛子猪油,也是买房的人用来抵房钱的。
这要是被土匪抢了,我回去可咋跟我男人交代。好在我早有防备,那小喽啰过来搜身,要抢猪油坛子的时候,我抓起石灰就往他眼睛上撒,紧跟着拿出早就准备好磨好的柴刀,朝着那个喽啰就劈过去。同车还有个妇女也泼辣得很,举着刀也砍向另一个土匪。别看他们是土匪,照样是血肉身子,当场就被我们砍到了。
那土匪头头虽然手里拿着枪,一看我们不要命的架势,也吓得骑马跑了。我们还从那两个死了的喽啰身上捡了两把土枪,还捡了他们两匹马!”
“那是捡吗?那不是抢吗?”早就提溜着马灯,坐在一边修自行车的何麦冬冷不丁接了句话。
其实这段经历,别说她这个当闺女的听得耳朵起茧子,整个花园镇的人都听了不知多少遍,全都能背下来了。
可一说起这段经历,麻脸大妈就神采飞扬的。
所以何麦冬乐意搭个话茬,一副充满好奇的样子,其实就是为了逗她妈高兴。
果然,麻脸大妈更来劲了,“我们那可不是抢,是为了活命。不过后来,我们把那两匹马给卖了,足足卖了二百块,就这都是贱卖,按理说一匹马就能卖二百的,可惜大家都穷,兜里拿不出钱来,只能卖多少算多少了!”
何麦冬用砂纸打磨着胶皮,随口又一问:“那和你一起砍土匪的妇女呢?”
“巧了,那个妇女也是到子河市的,就是你糖厂的李阿姨,我们两家不是到现在都来往得好得很?那也是个火爆性子,她刚到糖厂的时候,炉子没架好,她男人还想揍她,直接被她用这么大的榆树砧板……”
麻脸大妈手舞足蹈地比画着,神情更是激动得很,“用这么大一块,从树根上切下来的榆树砧板,直接把他男人的腿砸断了。”
纪冬梅听得整个人都傻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愣愣地问:“把她男人的腿砸断了?这么彪悍吗?”
“噢,也不算太彪悍,都怪她男人不经砸,就砸了一下,腿就断了。”
“然后呢?”何麦冬继续问。
“然后你李阿姨把男人背到医院,又把腿打上石膏,养了小半年才养好了。不过从那以后,她男人就彻底老实了,别说打人,说话都不敢大声,眼睛都不敢瞪一下。”
麻脸大妈笑了笑,目光落在傻愣愣的纪冬梅身上,还伸手轻轻拍了拍她肩膀,“孩子,你别怕,大妈这把柴刀是砍土匪的,又不砍你。这么晚了,快洗洗睡吧!”
纪冬梅懵懵地点点头,慢半拍地应着:“嗯,好。”
麻脸大妈又不经意地一问:“还用我家和面盆洗脸吗?”
“不不不……不用了……”纪冬梅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已彻底,老实!
纪冬梅老老实实用脸盆把脸洗了,又舀了水把脚冲一下,忍着冷意赶紧回到给她安排的房间里,用自己的毛巾把脚擦干,然后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