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他变得格外听云昭的话 (第2/2页)
有回头路了。
汤药煮好后,她亲自端进殿中。
顾时樾接过药碗,仰头便喝得干干净净。
云昭收回空碗,温声劝道,“人死不能复生,陛下还要保重龙体。太皇太后若泉下有知,也不愿看见陛下如此消沉。”
顾时樾靠在椅背上,没有答话。
一炷香后,他抬眼看她。
那双眼睛仍有疲惫,目光却深得令人心惊。
“你今日是不是很开心?”
云昭心中骤然一跳,她端着药碗的手指险些收紧,脸上却只露出几分错愕。
“陛下何出此言?”
“她曾经那样对你。”顾时樾看着她,“五年前,她纵容苏婉清折辱你,你在将军府受的搓磨,也与她脱不了关系。”
“前些日子,她又想逼你喝下那杯酒。”
他停顿片刻,声音更低。
“云昭,你心里应当恨她。如今她死了,你难道不觉得畅快?”
云昭胸口那股压抑了一整日的快意,像被他猝然撕开了一道口子。
她又惊又恼。
她确实恨太皇太后,也确实因对方的死而痛快,可顾时樾怎么能这样看她?
在他眼里,她竟连对一个死者的悲悯都没有吗?
云昭眼眶迅速泛红,放下药碗,转身扑进他的怀中。
“陛下为何要这样想臣妾?”
她将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带着细微的哽咽。
“太皇太后从前确实对不住臣妾,可人已经去了,所有恩怨也该散了。臣妾看着陛下如此难过,心里只会跟着难过,又怎会因此开心?”
顾时樾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女人,抬手覆上她的后背,“朕只是随口问问。”
“这种话也能随口问吗?”云昭仰起脸,泪光在眼中轻颤,“陛下分明是觉得臣妾恶毒。”
“朕没有。”此时药效正盛,顾时樾眼底的戒备已经悄然散去。
他见她落泪,脸上浮现出一丝懊恼,连声音都放柔了许多。
“是朕说错了。”他抬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泪,“你如今怀着孩子,不可情绪激动。朕不问了,你也别再哭,免得伤了胎气。”
云昭顺势靠回他怀中,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眼底的委屈一点点褪去。
她没有说谎。
看到顾时樾伤心,她确实也会难受。
只是那点难受,远远抵不过仇人死去的痛快。
太皇太后薨逝之后,苏婉清更加消停。
失去最大的倚仗,她不仅没有再来栖云殿找麻烦,甚至连宫中事务都交出去一部分,似乎一心沉浸在丧亲之痛中。
日子便在这种诡异的平静里一天天过去。
转眼,云昭已有三个月身孕。
她的腹部仍不明显,胃口却比先前差了许多。
顾明远每隔三日便会前来请脉,饮食与安胎方也全由他亲自过目。
顾时樾对那碗汤药的依赖,则变得越来越深。
从最初每日一碗,到如今早晚各一次。
若云昭偶尔忘了,他便会主动派人来问。
药效也比从前更加明显。
每次饮下汤药后的一炷香内,顾时樾的戒心都会降到最低,人变得格外听云昭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