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河滨呕血 (第1/2页)
张义蹲在船头,一手扶着船舷,一手攥着一根熄了火的火把。
他身后是十几条吃水极浅的小船,每条船上都堆着浸了火油的干草和柴捆,旁边蹲着手持火镰的河堤营士卒。
前方不远处,白马渡的火光已经冲天而起,将半边河面映得通红。
喊杀声和惨叫声隐约从下游方向飘来,隔着几里河岸听不太真切,但足以让岸上所有守军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那个方向去。
“停。”张义压低声音。
船队缓缓靠岸。
岸上的辎重营一片安静,看守的兵卒正踮着脚朝下游的方向张望,根本没有察觉身后的河面上多了一排黑黢黢的船影。
张义第一个跳上岸,脚踩在泥地上几乎没有声响。
他朝身后挥了挥手,河堤营士卒无声地跟着他爬上了河岸。
张义蹲在河岸高坡的灌木丛后,借着夜色仔细打量着前方那片辎重营。
比他预想的要严密。
营寨外围挖了浅壕,壕后竖着鹿角,每隔十余步便有一名哨卒持刀而立。
营中有巡逻的火把来回游走,辎重车围成数圈,粮垛和草料堆被严严实实地护在中间。
几个值夜的骁果兵士正围着火堆低声说话,兵器就搁在手边。
“将军,”一个河堤营士卒猫着腰摸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守卫比预想的多。”
张义盯着辎重营看了几息,目光从外围的哨位移到营地中央那些密密麻麻的粮垛上,又在巡逻路线和换哨时间之间迅速做了判断。
“不能硬打。”他收回目光,“挑最薄弱的地方冲进去,烧完就走。传令——所有人都把火镰和火把备好。听到我的号令,不要恋战,跟着我往辎重堆里冲。”
士卒低声应了,将命令依次向后传去。
高坡下的河堤营士卒们握紧了手中的火把和腰间的火镰,屏息等待着。
张义蹲在高坡上,看着一队巡逻兵从辎重营东侧走过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等了约莫数息,确认那队人走远了,猛地站起身来。
“冲!”
他第一个冲下高坡,身后的河堤营士卒紧随其后,火把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脚步声踏破夜色,呐喊声骤然炸开:“烧粮!”
辎重营的哨卒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了一跳,刚要示警,几支火把已经越过浅壕砸进了营寨边缘的粮垛之间。
火油浸过的布条在麻袋上迅速燃烧,火舌舔上干燥的草料,呼呼地窜起来。
“敌袭——!”哨卒终于喊出了声,但声音已经被爆炸般的火焰吞没。
张义带头翻过鹿角,一脚踹翻一名试图拦路的守卒,反手将手中的火把投进最近的粮垛深处。
身后的士卒们如潮水般涌上来,火把四下投掷,油罐砸碎在粮袋上,火焰在夜风中迅速蔓延,将整片辎重营东南角烧成了一片火海。
守卫们迅速围拢过来。
张义一刀格开一柄刺来的长枪,侧身闪过,见周围火势已起,粮垛烧得哔剥作响,足有大半营区都被火光吞没了。
“够了!”他提气一吼,“撤!”
河堤营士卒听到号令,纷纷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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