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童山喋血 (第1/2页)
宇文化及缓缓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刀锋指向前方。
“攻。”
号角声撕裂晨雾,骁果军左中右三阵同时启动,如同三股黑色的铁流,裹挟着甲胄碰撞的铿锵声,朝童山方向碾压过去。
前排是重甲步卒,每人身披两重重铠,手持陌刀或长槊,脸上覆着铁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们踩着鼓点前进,步伐沉重整齐,每一步踏下去都扬起一片尘土。
后排是弓弩手,列成三排轮射阵列,箭矢如蝗虫般遮天蔽日地飞向瓦岗阵地。
瓦岗军阵地上,箭垛和土墙后面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他们大部分是新募的流民,握着长矛的手指在发抖。
只有少数老兵面色平静地蹲在掩体后,等着敌军进入射程。
第一波箭雨落下来时,惨叫声便响成了一片。
骁果军的箭矢又密又急,铺天盖地地砸进瓦岗前沿工事,土墙上瞬间钉满了白羽。
有瓦岗兵卒刚从掩体后探出半个身子,便被一箭贯穿眼眶,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更多的人蜷缩在土墙后面,听着箭矢钉入泥土的噗噗声,面色煞白。
“别慌!等他们靠近了再射!”一个校尉扯着嗓子喊道,“弓手上!瞄准了打!”
瓦岗的弓手从掩体后探出身来,拉弓还射。
但他们的箭稀疏得多,落在骁果的阵列中,大多被重铠弹开,只有少数射中面门或咽喉这样的要害,才有人倒下。
而骁果军的阵列几乎不停顿地继续推进,倒下的人被后面的人踩过,阵型丝毫不乱。
第一批骁果步卒很快冲到了瓦岗前沿工事前。
短兵相接。
陌刀劈下,土墙后的瓦岗兵卒连人带矛被斩成两截。
长槊如林般捅刺进来,捅穿盾牌、捅穿皮甲、捅穿血肉之躯。
瓦岗前沿的土墙在骁果第一波冲击下便摇摇欲坠。
“顶住!顶住!”
但人力有穷。
新募的流民没见过这种阵仗,骁果的重铠陌刀每挥一下,便有三四人同时倒地。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瓦岗前沿工事便被撕开了数道缺口。
李密看着这一幕,面色不便。
“程知节呢?”
“程将军在前沿左翼。”
李密从容摔出令旗:“传令给他,稳住左翼。右翼可以退,左翼不能退。”
传令兵飞马而去。
左翼阵地上,喊杀声已经震耳欲聋。
程知节骑在一匹枣红马上,手中一杆马槊横在身前,甲胄上溅满了血。
他生得腰圆膀阔,一张国字脸上留着短髯,此刻已经被汗水和血水糊成一片。
他身后是蒲山营最精锐的三千骑兵,人人披甲,勒马待发。
传令兵赶到,喘着粗气道:“程将军!魏王有令,左翼不能退!”
程知节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前沿的土墙已经被骁果攻破了三四段,瓦岗步兵正在节节后退。
那些流民兵卒打着打着便开始往后跑,校尉们砍了几个都压不住阵脚。
他把马槊往地上一顿,朝身后的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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