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悍将当关 (第2/2页)
得说不出话来。
程知节转身翻身上马,扯着嗓子朝周围的瓦岗兵卒吼道:“都别跑了!魏王没事!是轻伤!”
有人迟疑着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程知节举起陌刀指向天空,声音像炸雷一样在阵地上回荡:“老子程知节在这儿!魏王在我后面!谁跑谁是孬种!都给我回来打!打退了骁果,每人赏一坛酒!”
他一边喊,一边纵马在阵前来回奔驰。
陌刀在斜阳下闪着寒光,他那张沾满血污的国字脸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瓦岗溃退的兵卒们渐渐停下脚步,一个、两个、三个,纷纷捡起扔在地上的兵器,重新往阵地上走。
程知节看了一眼那些慢慢回来的兵卒,又回头看了看依旧昏迷的李密,低声对蔡建德道:“把他往后送,我来顶前面。”
蔡建德愧疚地掩了一下脸:“程将军……你自己保重。”
“老子死不了。”程知节已经拨马朝敌阵方向去了,“别废话,快走!”
他冲回阵前时,骁果军的骑兵正在重新集结。
那面程字旗立在阵地最前方,残破的旗面在风中烈烈作响。
程知节横刀立马,望着对面那片黑压压的敌阵,呼出一口浊气。
“来!”他吼道,“再来!老子还没打过瘾!”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满是血泥的土地上。
身后,瓦岗的阵线在他这一吼之下,竟真的渐渐稳住了。
李密已经被抬回后帐,左肩的伤口已经用布条缠住了,血还在往外渗。
他昏迷不醒,面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房彦藻站在帐外,看着亲卫将帐帘放下,转过身来,面对眼前围着的十几名将领。
“魏王重伤,暂不能理事。骁果军还在攻,阵线不能崩。程将军!”
程知节拄着陌刀站在人群前面,甲胄上尽是刀痕箭孔,左臂上缠着的布条也在渗血。
他应了一声:“在。”
"你率左翼,外加中军前沿,死守原来的位置。能打就打,不能打也要钉在那里。"
程知节没多话,点了点头:“中军前沿交给我。”
房彦藻又看向王伯当。
王伯当一身玄甲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像鹰隼。
他肩后背着两张弓,箭囊里插着满满一筒白羽箭。
“王将军,你率亲军弓手,列阵于中军两翼。骁果军的旗手和指挥官,交给你了。不求杀敌多少,只求射得他们群龙无首。”
王伯当微微颔首。
房彦藻又点了三名偏将,各自交代了任务。
最后他看向帐中剩下的几人,沉声道:“其余各部,退守二线阵地。骁果军若破前沿,你们就是最后的屏障。”
有人低声问:“房先生,魏王他……”
房彦藻看了那人一眼:“魏王福大命大,死不了。但若是阵地丢了,那才是真的死了。别问了,各回各营。”
众将散去。
程知节走在最后,经过房彦藻身边时停了一步,压低声音:“他到底能不能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