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73章 新锋出鞘,谁抬来的棺,谁自己躺进去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173章 新锋出鞘,谁抬来的棺,谁自己躺进去 (第1/2页)

    高处台沿边。

    苏白一句“我今天不是刚收了一把锋么”,像一道极轻的火,直接落进顾长生眼里。

    第九十五阶上,那黑衣青年原本就被九十五阶的高意、被那一口烈酒、被“记名门下”这四个字,烧得浑身骨头都在发热。

    而今,这一句再落下来——

    他整个人,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

    不是猜。

    也不是试探。

    是苏白在把他刚刚入门的第一件事,直接摆到了面前。

    替青莲出刀。

    不是以后。

    不是改日。

    就是现在。

    山下那口黑棺还摆着,四个抬棺人还站着,唐鹫那张阴森的脸还在那儿吊着,整座苍山上下无数双眼睛都盯着。

    而苏白,坐在高处,连山都不下,只随手一指——

    便把“今天青莲开山第一刀该谁来开”这件事,落到了他顾长生头上。

    这一下,分量比刚才那一口九十五阶的酒,还要更重。

    因为酒,是照你自己。

    这一刀,却是要你替这座山,第一次朝外劈出去。

    顾长生胸口那股子气,几乎是瞬间炸开。

    不是乱炸。

    而是猛地拧成了一股更亮、更硬、更像“锋”的东西。

    他猛地抬头,看向高处的苏白,眼里没有半点退意,只有一种被真正点中的狠亮。

    “苏剑仙。”

    “嗯?”

    “这刀——”

    顾长生咧嘴一笑,嘴角血迹未干,整个人却像从血里站起来更高了一寸。

    “我接了。”

    山下,瞬间一片死寂。

    随即便像炸雷滚开一般,轰然喧起!

    “什么?!”

    “苏白让顾长生出手?!”

    “他才刚入门!”

    “刚入门怎么了?你没看见他是踩着九十五阶进门的?!”

    “可对面那是唐鹫!”

    “唐门旧脉外堂里有名的阴手,棺材里指不定还藏了多少东西!”

    “这就是青莲剑阁要看的东西啊!”

    “敢不敢替山门开第一刀!”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这一下彻底提起了心神。

    因为这不只是打一场。

    而是一场“入门礼”。

    而且是当着白王府、兰月侯府、宫里暗线、各方眼线、无数江湖来客的面,青莲剑阁给它新收的第一把锋,开的第一道口子。

    若顾长生劈得漂亮——

    今天之后,“顾长生”这三个字,会随着“青莲开山”“九十五阶”“记名门下”,一起被天下记住。

    若劈得不漂亮——

    那丢的,便不止是顾长生一人。

    而是青莲今日这座门,刚刚立起来的那一层“能把人磨成锋”的势。

    所以,所有人都明白。

    苏白这是在赌。

    赌他刚认下的这把锋,够不够快,够不够硬,够不够像样。

    摘星台上,雷无桀都听得头皮一炸,拳头下意识握紧。

    “苏师兄这也太猛了……”

    司空千落眼里却亮得吓人。

    “猛什么?”

    “这才对!”

    “刚入门,先见血,先替山门开一刀——”

    “这才像青莲剑阁的人!”

    无双抱着剑匣,盯着顾长生,低声道:

    “他会很想赢。”

    无心双手合十,唇边笑意微深。

    “不是想赢。”

    “是他现在,已经不想再只为自己往前撞了。”

    “这一刀,他若真能替青莲开出去——”

    “那‘记名门下’四个字,就会先有一半的分量。”

    萧瑟站在廊边,袖中手指微微一收,眼神深沉。

    “更重要的是——”

    “这是苏白第一次,把‘替青莲往外开’这件事,当着天下人的面,交给别人。”

    “若成。”

    “青莲剑阁便不再只是苏白一个人的高。”

    叶若依轻声接道:

    “而是开始真正有人,能接他的意,接他的门,接他的山。”

    李寒衣白衣微寒,眸光静静落在顾长生身上,没有立刻说话。

    她当然明白苏白这么做的意思。

    若换平时,她未必会同意一个刚刚入门、且还站在第九十五阶上满身是血的人,立刻去接这种门前脏局。

    可现在,不一样。

    青莲今日开山。

    这口棺来得太准,也太脏。

    若只是她或司空长风、百里东君顺手把人清了,当然也行。

    可那样,只是“高手压了杂音”。

    青莲的高在。

    青莲的门,却还不够“活”。

    而若顾长生真能接下这一刀——

    那就不是压杂音了。

    那是这座门,真正第一次朝外长出自己的“齿”。

    这意义,完全不同。

    所以李寒衣只是看了苏白一眼。

    苏白也偏头看了她一眼,笑意轻轻。

    两人没说话。

    可意思都明白。

    你既然把这把锋点出来了,那我就替你看着后手。

    只要棺里还有别的脏东西,李寒衣会出手。

    这不是护顾长生。

    是护门。

    百里东君也看懂了这一层,忽然哈哈一笑。

    “好!”

    “苏白,你这回倒真有点当师父的味儿了。”

    苏白闻言挑眉。

    “什么叫这回?”

    “我一直很会教人。”

    百里东君大笑。

    “你会个屁。”

    “你这是把人往火里扔,看他能不能自己烧成刀!”

    苏白点头,居然很认可。

    “差不多。”

    “人不烧,怎么成锋?”

    “酒不烈,怎么入喉?”

    说完,他看向顾长生,眼底的笑意仍松散,可声音却清楚得很。

    “顾长生。”

    “在!”

    “今天这口棺,不是冲你来的。”

    “但我让你劈。”

    “你知道为什么么?”

    顾长生站在第九十五阶,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却亮而稳。

    他想了想,咧嘴答道:

    “因为我刚进门。”

    “这刀,得见血,门才算真开?”

    苏白笑了笑。

    “答对一半。”

    “另一半呢?”

    顾长生这回沉默得久了一些。

    山风卷过,问剑阶高处那股子酒意与清影,像还在他骨头里慢慢烧。

    片刻后,他抬头,声音比方才更沉一分。

    “因为你要让我自己知道——”

    “以后我若真想替青莲开路,不是只往上撞就够了。”

    “还得先学会——”

    他低头看向山门前那口黑棺,眼底那股野烈锋意,一点一点拧成了真正的杀意。

    “怎么替这座山,劈掉不配放进门里的东西。”

    这一句话一出。

    摘星台上,连司空长风眼神都不由一震。

    雷无桀更是听得浑身发热,拳头捏得发白。

    司空千落眼底亮得像火。

    无双认真点头。

    无心眸中也浮出一抹真正的赞意。

    就连萧瑟,都沉默了数息,才极轻地吐出一句:

    “这小子,是真的听进去了。”

    苏白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回,全对了。”

    “那就去。”

    话音未落。

    顾长生根本不再废话,整个人一步从第九十五阶跃下!

    不是跌。

    不是摔。

    而是带着一股刚刚被那口酒烧得正旺的锋意,自高阶直坠而下。

    轰!

    脚落第九十二。

    再轰!

    第八十九!

    第八十五!

    他不是一阶阶慢走下来,而是借着问剑阶的层层势,像一把刚刚磨成的刀,自高处顺路而落,一节一节把自己的气势砸得更凝、更实、更利!

    山下人群几乎看得窒息。

    因为这不是单纯冲下山。

    这是——

    借整条问剑阶的高意,给自己开锋。

    谢宣站在第九十一阶,望着顾长生那一路坠阶凝势的身影,眼底都不由浮起一抹异色。

    “好狠的法子。”

    无心轻声道:

    “也最适合他。”

    “旁人从高处下来,是泄气。”

    “他不是。”

    “他是借高处往下磨刀。”

    萧瑟缓缓道:

    “苏白让他下这一趟,不是让他去逞勇。”

    “是让他把刚刚喝下去、刚刚悟出来的那点锋,第一次真正砍到别人头上。”

    “这是开锋礼。”

    问剑阶上,萧玄看着顾长生一路坠阶,心头也狠狠一震。

    他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顾长生这样的人,会被苏白一句“像一把剑了”直接点亮。

    因为他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