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8章 剧终!未来可期 (第1/2页)
周守山背着一个磨得发亮的旧木工具箱,慢悠悠地上了船。
他没急着干活,伸出干枯的手指,先在船舷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响声。
而后,他的视线落在陈浪昨天亲手写在台账扉页上的那三条规矩上。
“不催工。”
“不省命门钱。”
“修一项,验一项。”
陈浪没多话,当场将厚实的账册在甲板中央一块干净的木板上摊开。
“周师傅,今天您看船,我记账。”他的声音很平,“晚晴核银钱,二牛听安排,不插嘴。”
昨日定下的规矩,今天,就得在船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落到实处。
周守山没应声,径直走向船底舱口。
他先查船底和龙骨。
他用一把小凿子,撬开几处邓大海从前补过的旧胶补丁。
“刺啦”一声,旧胶撕开。
底下发黑的腐木和一股浓重的潮气,瞬间暴露在空气里。
李二牛凑过去一看,脸色刷地就变了,下意识就要骂出声。
一只手重重地按在他的肩膀上。
孙铁柱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他压着嗓子,声音极低:“浪哥说过,验出来才保命。”
李二牛胸口剧烈起伏,硬是把骂娘的话咽了回去。
陈浪脸上没有半分急躁。
他只对拿着另一本底册的郭庆喜说:“记。”
“每一处腐烂的位置、凿开的尺寸、周师傅口述的判断,逐条记下。”
郭庆喜手里的钢笔飞快地动着。
苏晚晴则在预算栏旁边,另开了一列,用朱笔写上“命门项”三个字。
船上的气氛,由平稳瞬间转为绷紧。
李二牛和孙铁柱,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到这艘船底下藏着的致命隐患。
周守山一言不发,继续查冷却水路和油路。
他用扳手拆开一截管口,往甲板上一倒。
黏腻的水垢和黑色的沉渣混在一起,淌了一地。
他让李二牛空转机头,那台柴油机刚发出两声轰鸣,就带出一阵不稳的闷响,整个船身都跟着颤。
周守山把手里的扳手往甲板上重重一放,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这船,要是只补甲板,不查机头,”他冷冷地开口,“跑到近海,半道就能熄火。”
码头上几个远远围观的船工,开始低声议论。
“这毛病也太多了,修下来怕是比买船还心疼。”
“花三万五买个药罐子,这年轻人怕是血本无归了。”
李二牛的拳头,攥得死死的。
苏晚晴没有理会外面的风言风语,她只是迅速将那笔维修银钱,在心里又重新核算了一遍。
那些看热闹的船工,看着甲板上那一堆拆下来的、带着腐烂和污垢的旧零件,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想明白。
陈浪昨天坚持要“查五脏六腑”,不是多此一举。
是在提前避命。
周守山把最棘手的几项活计全摆了出来,他故意把最高估的料钱报出来,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浪。
“龙骨补强,得用老樟木,料贵。”
“机头清洗,得全拆开,工时长。”
“冷却水路重通,活水舱隔层重做,这几项,都不是小钱。”
他顿了顿,话锋如刀。
“你现在要是想省,我就不上手。”
码头的风声,似乎都小了下去。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陈浪身上,等着他犹豫,等着他退缩。
陈浪却把那本维修台账,翻到了前几页。
那是前日东区十二号摊位的流水账,和四家供货的签条抄页。
他指着上面一笔笔稳定的进账,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周师傅,东区十二号的摊位,能养住这船。”
“吴记、秦记、董记、海潮楼的货路,也撑得住这笔修船钱。”
“命门钱,不能省。”
“省下来,也守不住摊位和货路。”
苏晚晴在旁边,清冷地补上一句。
“银钱够。但每项开支,都必须有料单、工时、验收三联凭证。”
周守山眼里的试探,终于散去。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抄起工具,开始干活。
维修,正式展开。
李二牛负责递料搬木,孙铁柱守在跳板边,拦住所有想凑上来看热闹的闲人,郭喜庆则在旁边,逐项留痕记录。
苏晚晴按送来的料单,一笔笔入账。
周守山见陈浪是真不催工、不乱插手,手底下的活,也不再藏着掖着。
他一边拆,一边讲。
“船底补强,得顺着木纹走,力才不会散。”
“活水舱要活,不是光看进水,得看水怎么走。”
“机头是船的心肺,不懂的人只听响动,懂的人要看它喘气顺不顺,能不能救命。”
码头边围观的船工,从最初的看热闹,渐渐变成了主动凑近,想看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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