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贵人,命运才真正开始转动 (第1/2页)
“没想到你个女娃娃,毅力恒心倒如此不一般。”虚空中的声音又传来,只是这一回,音线似乎稳了许多。
虚空的声音刚刚收尾,就有丝丝银光自九根灵柱豁开的小口处幽幽折出来,齐聚于九柱中央,合成一道银色光门。原初黛见状,立即将长戟往旁边一扔,冲那门穿了过去。
过了那道银色光门,原初黛仿若踏进了一处冰雪世界,里面漫天漫地皆是雪色,唯有茫茫大地中间有一棵裂土而出的参天大树,是诡异的黑色。
原初黛刚想说话,就被一阵吸力吸到了大树底下,“竟还是个灵根废了的世家小娃。”雄浑有劲的声音自前方传来,原初黛却迟迟看不到人在哪里。她紧了紧拳头,心里开始发慌,这方冰雪天地毫无生气,竟当真完完全全是一片死地。这样的地方,真的会有活人存在吗?如果没有活人,那一直跟她说话的,又是什么东西??
“前,前辈,您究竟在哪啊?”
她颤抖的话音落下,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即响起——前方的大树自粗壮的根部中伸出两根看似枯竭的黑木,迅速缠上了她的手腕,将她手腕紧紧束缚住,“啧啧啧,世间竟还有如此天生地造的好苗子!”
在黑木接触到她肌肤的瞬间,她立时就感应出来,一直跟她说话的竟是眼前那颗参天大树!嗯,虽说不是人吧,但好歹是个生灵,她顿时卸了几分心防。毕竟,凡所生灵草植,一向都是她最熟悉的生物,“好苗子?老前辈,您是在这里待得太久了吧?”
她这样的也算好苗子,那外面的那些修士,岂不都差一步成神了?
“太久了么?约莫三百年了吧,如今的世家大族,可都还好啊?”老者的声音提起世家,不喜不怒,竟丝毫分辨不出来是故人,还是仇家。
三百年?难不成还真是大树成了精了?那也不对啊,坤图阵器不是会吸收阵内所有的灵气么,一棵大树怎么可能在阵中存活三百年??而且她居然还知道外面有世家?真是好生奇怪。
原初黛抖落抖落了手上的黑木,撇着嘴开口,“以前的世家我不知道,如今的嘛,是烂到骨子里了。”
“小娃娃说话倒有意思。我瞧你也并非刻板守礼之人,”老者又伸出黑木敲了敲她的头,“有毅力,又聪慧,怎么直到如今还未开始真正修炼?”
原初黛眼珠子一转,心道,且不管她是人是树,就看她那谈及世家的语气,所见所闻应该也非她所能想象。而且,她可是最少活了三百年的老古董,她的见识一定不少!一想到这,她忍不住小小激动了一下,先前的顾虑也就抛到了九霄云外,管她是何方神圣,只要能点拨她,帮助她,那就是她原初黛的恩人!
于是,她故意自曝其短,“前辈不是知道我灵根尽废嘛?怎么还故意说这样的话来取笑我?”
“哈哈哈,鬼灵精!你灵根虽然尽废,但起码花费了数十年的时间引灵入体,开拓经脉,是也不是?”说着,老者的黑木又转而指了指她的手腕处,“如今你有木玉母镯在手,拥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纯净灵气,却还说我取笑你?”
木玉母镯??
原初黛疑惑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手上的纯金镯子,瞠目结舌,缓了好一会才道,“老前辈是说,这个其貌不扬的金镯子,是董夏氏世代流传的神器——木玉母镯?!”
“看来,小娃娃福气不浅啊!”瞧她那惊诧的小模样,老者的笑声突然放大了好几倍,震得整个冰雪世界都在摇晃,“小娃娃既然今日有缘来到此处,可愿拜我为师?”
“拜师?!”她尚没有从上一个震撼中缓过神来,紧接着又接到一个惊雷,整个人快惊呆了。虽然她的确希望老前辈能指点她开启修炼之途,可拜师?她还没想那么远。
毕竟,她现在连对方是个啥,都还不知道……
“怎么,你嫌弃我这个老东西?”
原初黛惊得连忙摆手,“前辈误会。只是我灵根尽废,根本无法修炼。适才您也说了,我尝试引灵入体十多年都没有成功,这样的废柴子弟,您收来又有何用呢?”
她话音刚落,头上就又挨了三记打,疼得她龇牙咧嘴。
“蠢材!我方才说你是好苗子,你敢说自己是废柴?!”
老者挥舞着黑木,情绪激动起来,“你知不知道在三百年前,我想培养一个你这样的好苗子,得耗费多少心血和气力!”
“谁说没有灵根就不能修炼?!这些狗屁规则,是那些上位者愚弄民众的阴诡伎俩,是天下迂腐蠢货的刚愎之论!那些世家高高在上,生来便活在云端,哪里懂得地上普通人的一生艰难?!世家后裔生来便灵根通透,自是入境容易,她们只顾自己修炼得道,长生无病,哪里管得普通人的生存艰苦?反过来,她们连普通人唯一的翻身之路都要堵死!堵绝!真是丧尽天良,禽兽不如!”
“你!你也是天雪氏的后人!你也觉得普通人生来就该受苦,历尽病痛,受尽欺辱,是不是?!”
“不不不,”
老者一激动,阵中的威压立时激荡起来,原初黛五脏皆伤,几乎就要站立不住。她喉间腥甜涌起,一张嘴,就忍不住吐出了几口瘀血。她忙变了脸色,立即稳住了心神,“前辈!前辈明察!我虽有世家血脉,却并非世家人氏!我随父姓原,名初黛,自幼于乡野长大,跟随父母游历各地,见闻感受,自与寻常百姓无异。又怎会无视人间疾苦,蔑视同类悲情?”
“此话当真?”
“自是当真,前辈面前,小辈不敢有一丝欺瞒。”
原初黛咽了一口血,又连忙跪下行了大礼,“世家薄情,神子无心,小女家母只因想脱离这吃人的圣京,便惨遭无情处决,而我,也因此毁了灵根,从此不得修行。如今我无父无母,有如无根浮萍,前辈若不嫌弃我,愿费心指点迷津,初黛感激不尽。”
不怨她真话假话掺半,只是这位前辈情绪起伏太大,她并没有那个时间将这十数年来的过往悉数道来。更何况,她所言之重点并无半分虚假,她的确不与世家同流,也永远不会回到世家里去。
“哈哈哈,原来如此!”老者慢慢收回了漫天挥舞的黑木,神智又渐渐恢复清明,“如此甚好,你若与世家牵连甚深,我或还需废一番口舌功夫劝服你。如今看来,你半生不幸皆源于世家道貌岸然,定不是那旧守陈规、愚昧死板之人!我今日问你一句,你穷尽十数年白费那引灵功夫,始终不得修炼,倘若眼下得获一法,可入修炼道,只是却会为世人所不容,你可能接受?”
为世人所不容?难道是什么以残害生灵性命为代价的邪道吗?
原初黛皱了皱眉,下意识萌生出几分退意来,可她转念又一想,这位前辈虽为世家先辈镇压在此,但最开始知道她是世家血脉之时,也竟并无迁怒之举,可见其本性良善,不害无辜。而她即便在此受罪三百年,不见天日,也不曾生出邪恶心肠,仍一心挂念人间疾苦。如此善人,难道会传下什么生饮人血,屠戮生灵的修炼之法么?
更何况,她眼下也没得选。若她心生退意,必定会刺激到这位前辈,让她觉得世家血脉果然首鼠两端,贪生怕死,可憎至极。
“在小辈看来,世间万法,存在自有其道理。路分远近,法有万方,花开美丑,云时聚散,天下万事万物,从来都不止一种存在。存在各异,皆自然而有律,生存之道如是,修炼之法亦如是,都不能简单的以正邪好坏来区分。只有人,才分善恶;只有人,才有正邪之心,才有好坏之类。然而,人心最易被蒙蔽,世人最易盲于群,是以,究竟何为宗正之法,何为邪魔之道?人人称赞的,未必是真正对她们有益的,人人喊打驱赶的,也未必是真正危害她们的。”
“我若入修炼道,时刻依己心行事,上不愧于天地真神,下不怍于万千生灵,如此,纵为世人所不容,亦无悔矣。”只要是能修炼,管它什么正道邪道,她都能接受,只是,这道绝不能是伤天害理的道。
她洋洋洒洒赋了小半篇文章,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绝不滥杀无辜的中心主旨隐于其中,希望前辈能意会吧。
“哈哈哈……”老者的笑声响彻了整个大地,再次震得整个阵器都开始晃动起来,“老朽我苟延活到今日,当真不算白活!你这个小丫头啊,简直是上天苦我三百年囚生送来的补偿之礼啊!”
“你若早生三百年,为师我,我又何至于……不过,三百年后也不晚,不晚!为师甚慰,甚慰啊!”
大地晃动不停,跪着的原初黛逐渐心慌不已,她到底听明白自己的暗示没有啊?怎么话还没说清楚,她就已经开始自称为师了?!这自说自话的劲儿,怎么那么像那个臭不要脸的混蛋?
“乖乖徒儿,还愣着作甚,快快拜师啊!哈哈哈!”老者自顾自地开怀大笑,彷佛是认了亲孙儿一般快意满足。
原初黛不由得咽了口唾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上四处开裂的缝,一面迫不得已拜着,一面忧心自己会不会成为史上最短命的拜师徒儿,“徒儿原初黛,拜过师傅。”
“好好好!为师的好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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