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那三个字 (第1/2页)
电话那头的声音像一块生锈的铁片被缓慢折叠,每一个字都带着金属疲劳的嘎吱声。我握着老赵那部翻盖手机,塑料外壳的边缘被我的指腹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是我。”
这两个字在听筒里落了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没有解释,没有辩解,没有任何后续的补充说明。就像一个人把一把钥匙放在桌上,然后转身走开,留下你一个人面对那扇锁着的门。
我看了一眼站在墙角的老赵。他背对着我,面对着墙壁,像是刻意不看我打电话时的表情。他的后颈在灯光下露出一截苍白的皮肤,上面有几道深浅不一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底部裂开的泥纹。
“你说‘是你’是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话筒能捕捉到我的声带振动,“你是说——那把钥匙扣上的字,是你刻的?”
“是。”
“那行字——‘当心那个请你当顾问的人’——是你刻的?”
“是。”
我的拇指停在翻盖手机的边缘。两个“是”,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像是一个已经准备好面对这个问题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被问的那一刻。
“为什么要刻那行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像在整理一段很长的话,把它压缩成一个可以安全传递的大小。
“因为你需要看到它。”
“我需要看到什么?”
“你需要看到那行字,然后开始怀疑林峰。”那个声音说,“但你需要怀疑的,从来都不是林峰。”
我的手指在手机外壳上停住了。这句话的结构很熟悉——和乔羽视频里的逻辑如出一辙。三层结构。第一层让你相信一件事,第二层让你推翻那件事,第三层——
“那你告诉我,”我说,“我需要怀疑的人,到底是谁?”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更长,长到我以为信号断了。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轻了一些,像是说话的人把话筒贴得更近了:
“你听过‘钟表匠’这个词吗?”
我没有回答。
“你父亲出事之前,曾经调查过一起连环杀人案。凶手专门挑选从事精密仪器维修、钟表匠、珠宝加工这类职业的人下手,死者都是被一种极细的金属丝勒死的。案子的卷宗被归档了,但凶手一直没有抓到。”
“后来你父亲被陷害入狱,那个案子就彻底没人再查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处的皮肤绷紧,显出一道道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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