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430章 这一波叫温水煮青蛙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430章 这一波叫温水煮青蛙 (第1/2页)

    内江城,古称汉安。

    扼守沱江,卡在成都与重庆之间。

    向东,快马两日可达重庆前线;

    向西,沿大路直通成都大后方;

    又可就近联络曾英、杨展,居中调度,最为合适。

    堂内生着两个硕大的铜炭盆。

    兵部主事吴贞毓快步走向大堂,刚跨过门槛便正衣躬身,深深作揖。

    “职官吴贞毓,参见,忠国公,侯部堂。”

    侯恂放下公文,抬眼:“起来回话。”

    吴贞毓直起身,肩头仍带着压抑的颤意:

    “下官无能,有辱朝廷使命。”

    “那贼酋狂妄至极!什么交出城池、派督政官,他一概不理!”

    吴贞毓咬紧后槽牙,胸口剧烈起伏。

    “他放出话来,若要议抚,必先请朝廷下旨,让秦国公的大军退回合川以西。

    不然,免谈!”

    他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秦良玉,头皮发麻,硬生生把后面的话挤出喉咙。

    “那贼子还说……要他送质子去南京可以,但朝廷必须派一位宗室亲王,去重庆给他作伴!”

    砰!

    厚重的金丝楠木帅案震得茶盏直跳,茶水泼了一案。

    七十多岁的老太保霍然起身,干枯的手掌一把攥住腰间的刀柄,手背青筋暴突。

    “狂悖!”

    秦良玉须发皆张,厉声怒喝:

    “老身这便下令,命前锋营即刻拔营,强攻龙洞关!

    不踏平重庆,誓不收兵!”

    堂内侍立的十余名白杆兵将领齐刷刷踏前一步,手按刀柄,甲叶摩擦发出铿锵声。

    只等老将军令箭一掷,他们立刻就会点齐兵马杀向川东。

    “忠国公息怒。”

    侯恂站起身,抚平了宽大绯色官袍上的褶皱,踱步走到大堂中央。

    他脸上寻不到半点被逆贼折辱的火气,反倒透着一股成竹在胸。

    “这等狂言,侯某早在意料之中。”

    侯恂转过身,对上秦良玉威严的面庞。

    “忠国公,您打了一辈子仗,可知真降与假降,底细差在哪?”

    秦良玉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冷冷看着这位力主招抚的兵部尚书,没有搭腔。

    侯恂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真被逼到穷途末路、诚心乞降的流寇。

    见了朝廷使者,头一件事必定是哭穷。

    他会腆着脸向户部讨要开拔的银子、要续命的粮草;

    会死死咬住安置的防区不松口,生怕手底下十几万张嘴没处找食,引发兵变。”

    侯恂冷哼一声,看向吴贞毓。

    “您再看张献忠。他对最要命的军队整编、粮饷谁发、防务怎么交接,提过半个字吗?

    他反咬一口,纠缠退兵,甚至敢开口索要亲王为质。

    这些漫天要价,全是在胡搅蛮缠。”

    侯恂走到炭盆前,伸出双手在跳动的火苗上方翻烤。

    “他压根没想谈。他心里门儿清,咱们三面合围,真刀真枪地干,他讨不到好。

    他这是拿大明当猴耍,想靠扯皮拖延时日。

    熬过这个冬天,等建虏向江南动手,他好在川中乱中取利。”

    吴贞毓忍不住脱口而出:

    “侯大人,既然贼首耍弄朝廷,咱们何不立刻下令强攻?不以势压贼,贼必不肯降!”

    侯恂摇摇头,若是陛下想战,就不会派他来了。

    “重庆城高池深,张献忠手底下几万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贼。

    真逼急了,那就是困兽犹斗。

    我军若是这时候扑上去硬咬,重庆城就会变成个填不满的磨盘。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侯恂收回手,将袖口拢紧。

    “朝廷的精锐,经不起这般硬耗。”

    秦良玉松开刀柄,重新坐回帅案后,声音粗粝。

    “依侯尚书之见,该当如何?

    难不成我等就在这内江城干瞪眼,陪着他张献忠耗日子?

    依老身看,还是得打!打得他怕了,自然就好谈了!”

    侯恂大步走到堂侧那面巨大的川蜀舆图前,手掌在长江水道的位置重重一拍。

    “忠国公别急,他张献忠想拖,侯某就陪他拖。

    但他拖一天,侯某就要在他脖子上勒紧一分绳索!”

    侯恂音调猛地拔高。

    “重庆产盐极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