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高一功:你刚说要给我姐封啥? (第1/2页)
郝摇旗一巴掌重重拍在案几上。
粗壮的脖子上青筋直冒,嗓门震得帐顶嗡嗡作响。
“归顺可以,老子没二话!但朝廷要是往我营里掺沙子,塞什么监军、督政,老子第一个剁了他!”
他伸出胡萝卜粗的手指,用力戳着自己的胸膛:
“老子手底下三万多弟兄,跟着老子从河南一路杀到湖广!
吃的是老子的粮,喝的是老子的水,刀口上舔血挣回来的命!
朝廷一纸空文就想分走?凭什么!”
郝摇旗在军中资历最浅,把手底下的兵权看得比命还重。
高一功拨弄着茶沫,低头抿了一口水。
袁宗第靠着椅背闭目养神,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叩着。
刘体纯端坐如钟,直视对面的李过。
李过任由郝摇旗发作,等对方喘匀了气,才出声道:
“摇旗,你的意思我清楚。”
李过声音压低。
“兵权是底线。各营建制不动,将领任免自决,朝廷不得插手调配。
这是归顺的前提,没得商量。
至于粮饷官,咱们要吃朝廷的粮饷,自然得让他们派人来点数,你说是不是。”
郝摇旗的火气散了三分,重重坐回马扎上,瓮声瓮气地冷哼一声。
高一功放下茶碗,接过话茬。
“咱们眼下十多万战兵,加上随营家属、老弱妇孺,拢共不下四十万张嘴。
松滋这破地方,能刮出几两油水?周边州县早被祸害空了,百姓自己都快断顿了。”
他抬起头:
“若归顺朝廷,粮饷补给必须由朝廷按月足额拨付。这一条不落到实处,全是空话。”
袁宗第停下叩击膝盖的手指。
“一功说的在理。”
老将声音沉稳老辣。
“不过这事得两头看。
明廷在湖广能调多少银粮?咱们别狮子大开口。
先报个数,能拨多少是多少,不够的,自己屯田。”
老将猛地睁眼,锋芒毕露:
“但有一条,粮道归我们自己管!朝廷拨粮可以,绝不能借粮草卡我们的脖子。
今天给,明天不给,后天拿粮食要挟交出兵权。
崇祯朝那帮文官干的这种下三滥勾当还少?”
刘体纯沉声附和。
“袁帅所言极是。
粮道、军械、马匹,这些命根子必须死死攥在自己手里。
归顺是归顺,绝不能成了寄人篱下。”
李过提笔,在粗纸上写下“兵权”“粮道”“军械”。
“还有营制。”高一功接着盘算。
“朝廷若授官,是沿用咱们大顺的果毅将军、制将军,还是改成明制的总兵、副将?改了名头,底下弟兄们认不认?”
“不改!”郝摇旗再次嚷嚷起来。
“老子就是老子,管他叫什么总兵副将!弟兄们只认老子的旗!”
李过抬手虚压。
“名头的事,可以谈。
朝廷给什么官衔,咱们挂什么官衔,但底下的建制原封不动。
面子给朝廷,里子留给自己。”
这一条,无人异议。
烛火矮了一截。高一功往灯盏里添了些油脂,火苗重新蹿高,映着几人冷峻的脸庞。
议了将近两个时辰,兵权、粮草、营制、军械、防区,逐条列出,敲定底线。
直到高一功抛出最关键的一件事。
“还有一桩事。”
高一功按住桌面,脸上没了先前的沉稳练达。
“高夫人的名分。”
帐内鸦雀无声。
郝摇旗嘴里含着半口冷茶,僵住了动作。刘体纯的脊背猛地绷直。
这是所有议题里最碰不得的逆鳞。
高一功一字一顿:
“高夫人是先帝正妻,是全军的主母。
咱们几十万弟兄,认的就是这杆旗。
归顺朝廷可以,但朝廷必须给高夫人一个正经的封号。
不能再是‘贼眷’!”
“还有先帝。”高一功喉结滚动。
“先帝是先帝,不是‘闯贼’。
朝廷若真有招抚的诚意,就不能再用这两个字。
几十万人拿命打下来的天下,纵然亡了,也不能任人踩在脚底。”
袁宗第缓缓点头。
他是大顺开国元老,永昌元年封的绵侯,那方印信至今还在怀里揣着。
先帝的名分,就是他这半辈子厮杀的意义。
“咱们可以改旗易帜,可以奉明朝正朔,但先帝不能成贼。”袁宗第声音发颤。
“他老人家纵有千般不是,到底是扛着大旗反了暴政、救了无数饥民的人。
不然,死去的那些老兄弟,怎么瞑目!”
郝摇旗咽下冷茶,粗糙的大手攥成拳头,砸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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