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南泥湾的密林深处,八朵绿色伞花从天而降 (第2/2页)
轨!
铝箱顺着倾斜的导轨飞速滑出机舱尾门,在彻底脱离机体的一刹那,绑在箱顶静力拉绳上的特制伞包卡扣啪的一声脆响崩开!
呼啦,!
一具足有十二米宽、由军统特种降落伞厂秘密生产的军绿色阻尼降落伞,在陕北蔚蓝澄澈的天空中骤然怒放!
紧接着是第二具、第三具、第四具……
“二号箱走!”
“三号箱走!”
“全给老子推下去!一个不留!”
齐公卿浑身被汗水与冷风浸透,在狂暴的气流中如同一尊不知疲倦的铁人,双手推着最后一只沉甸甸的铝箱,伴随着一声震天怒吼,狠狠推出了机舱门!
短短四十秒之内,整整八只装载着两吨红色战略物资的特种铝合金箱,全部精准无误地脱离机舱!
八朵军绿色的伞花在南泥湾晴朗澄澈的天空中徐徐绽放,宛如八朵盛开在黄土高原之上的生命莲花,伴随着阻尼气阀的轻微排气声,在晨曦的金光中轻柔而平稳地向着山谷中央的绿色草甸缓缓飘落。
下方山谷草甸上,八路军战士们爆发出无声却炽烈至极的狂喜!
砰!砰!砰!
伴随着八声沉闷的撞击声,八只巨大的铝箱在草甸上沉稳着陆,厚重的减震橡胶底座将巨大的冲击力化解得无影无踪,箱体表面盖着的军委会红色火漆封条完好无损。
“快!一分队解伞!二分队装车!医疗队跟上!”陈副部长带头第一个冲出密林。
数十名八路军战士如离弦之箭般扑向草甸,手中的军刀利落地割断降落伞悬绳,将巨大的伞布迅速卷起收拢。
随军的八路军后方野战医院院长王大夫颤抖着双手,用刺刀轻轻挑开第一只铝箱上的坚固钢制搭扣。
当沉重的合金箱盖掀开,厚厚的防潮蜡纸与消过毒的雪白棉絮被层层揭开的一刹那,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印着英文原厂标签的纯白色小玻璃瓶展现在所有人眼前,整整五千盒高纯度美制盘尼西林结晶与十万包急救磺胺粉!
在第二只、第三只铝箱内部,包裹在特制精密防震弹簧架上的两万支高真空度无线电测向真空管、特种高空抗干扰高频电感线圈与三套德制顶级野战外科手术器械,在晨光下闪烁着冰冷而珍贵的光泽!
“天呐……全是真的!全是前线部队和医院做梦都想得到的神药和通信器材啊!”
王大夫这个在平型关和百团大战火线上见惯了生死的硬汉,眼眶瞬间通红,捧着一瓶盘尼西林药瓶的双手剧烈颤抖,热泪夺眶而出:
“三五九旅后方医院里躺着的两百多名患了严重化脓和败血症的重伤员……有救了!全都有救了!”
随行的一名八路军通信连排长抚摸着那些崭新的电子真空管,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有了这些高频管子,咱们边区的三部大功率侦听台就能重新开机,国民党反动派和日本鬼子的电报,咱们全能听得一清二楚!”
“同志们,动作要快!”陈副部长强忍着眼中的热泪,迅速将一块特制的小型五角星黄铜空投保险销塞入贴身口袋,下达最高撤离命令,“五分钟之内将全部物资装上马车拉进三号防空洞,用伪装网彻底盖死,清扫地面一切痕迹!”
战士们扛的扛、抬的抬,六辆满载着无价战略物资的大车迅速隐入茂密的洋槐林与深邃的防空窑洞之中,山谷草甸转瞬间恢复了平日的宁静,
与此同时,高空中的C-47运输机在完成三次低空盘旋确认地面物资全部安全转移后,两台引擎发出一阵欢快而昂扬的轰鸣声,李振华拉动操纵杆猛然爬升,机翼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耀眼的金色反光,随即调转机头,向着西南方向的返航安全走廊呼啸远去。
齐公卿站在缓缓闭合的货舱门前,深深地凝视着下方那片雄浑浩荡的黄土大地,缓缓抬起右手,郑重其事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四个小时后,下午两点十五分。
重庆,白市驿军用机场。
天空阴云密布,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橡胶轮胎摩擦声,伤痕累累、机尾带着两个弹孔的C-47运输机平稳滑入主跑道,缓缓停靠在主停机坪的中央调度区。
机舱门刚刚打开,舷梯尚未完全架稳,停机坪四周的警戒线外突然冲出三十余名荷枪实弹的宪兵与便衣特工,如狼似虎地将整架飞机团团围死!
领头的两名身着浅灰中山装的中统特别稽查专员面带狞笑,手按腰间枪套大步跨上舷梯,堵住舱门厉声喝道:
“空军总指挥部与中央党部联合接获特级密报!第四大队这架试飞测试机在飞行途中严重偏离预定航线,失联超过三个小时,涉嫌向敌后非法空投!全机人员即刻抱头下机,接受中统全面隔离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