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0章 解决问题 (第2/2页)
"对!不走!走了就没法说了!"
"我们不派人,要么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么我们就一直在这儿耗着!"
江小易没有急,他等了十几秒,等那阵起哄的声音稍稍落下去一些,才再次开口:"好,既然大家问了,那我就先把大方向告诉你们。吕州美食城,拆迁,势在必行。这是省委经过慎重研究之后做出的决定,是从城市规划、环境保护和长远发展三个角度通盘考虑得出来的结论,任何人、任何理由都无法阻挡。"
人群像被点着了的干柴一样轰然沸腾了。成千上百张嘴巴同时发出反对的声音,有人咒骂、有人喊口号、有人把手里的纸牌摔在地上。扩音器里传来断断续续的"不行""不能拆""你拆了我们去哪儿干活"的尖叫声,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
江小易把喇叭放下来,双臂抱在胸前,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人群在夏日午后的烈日下叫喊、发泄、拍手顿足。他没有打断他们,也没有再试图说服什么,就那么等着。
一旁的易学习有些急了,凑过来低声说:"江书记,不能让他们这么闹下去,万一情绪失控冲进大楼……"
江小易摆了摆手,声音压得极低:"让他们喊。喊累了、嗓子干了、脚站麻了,才能听进去人话。现在跟他们讲道理,他们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声音,什么道理都灌不进去。"
于是他就真的站在那里等着,像一尊雕塑。底下的叫嚷声从鼎沸到渐弱,从渐弱到零星,从零星到偶尔几声疲惫的干吼,前后大约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烈日晒得人的影子都缩成了一团,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淌,终于,那个最先出头喊话的花衬衫男人站了出来,嗓音已经有些沙哑了:"江书记,我们不是闹事,我们就是想要一个答复。你这个'必拆'的答案,我们不满意,但你又说'具体问题具体分析',那我们怎么个具体法?你不能光说两个字的结论就让我们走人。"
江小易重新举起喇叭,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底线:"我刚才说过了,让你们选出几个代表,到会议室里来谈。具体怎么补偿、怎么过渡、怎么安排后续,这些都需要坐在桌子上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定。你们一千多个人站在广场上,一人一句话,我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但选几个代表坐下来,咱们一条一条捋清楚,什么问题都能谈。"
花衬衫男人回头看了看身后那群眼巴巴望着他的人,又跟身边几个领头的低头嘀咕了一阵。
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最后那男人抬起头来,冲楼上喊了一句:"好!我们派代表进去谈。但是丑话说在前头,我们要谈就跟你本人谈,不要找什么商业局的、住建局的人过来打官腔、念文件。他们说的那些话我们听了八百遍了,一句有用的都没有!"
江小易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可以。我本人全程在会场,你们有什么要求直接对我提。但我也有一个条件,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把广场上这些人都疏散了。一个小时后,我在区政府二楼会议室等你们。我看你们已经分成了好几个小组,每组一个组长负责一片区域,这个组织方式很好,说明你们是有脑子、有纪律的,不是一味蛮干。"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利落:"但如果一个小时之后,你们小组里还有人不走,那就不要谈了,一个人拖累一个组,别说我江小易心狠。你们自己内部协调好,我只看结果。"
那几个领头的人互相看了一眼,似乎被江小易这种"我尊重你们但不容挑战"的态度镇住了。花衬衫男人一挥手,转身冲人群喊道:"散了散了!各组组长带着人撤!一个小时之后我在区政府门口等结果,别他妈给我掉链子!"
人群开始松动,像一块被太阳晒裂的冰面,先是几道裂缝,然后大片大片地碎开,人流向四面八方散去。
有的骑车走,有的步行离开,有的钻进路边的小面包车里发动引擎。不到半个小时,原本拥堵得水泄不通的广场已经空了大半,只剩下几个零星的保洁人员在清扫满地烟头和饮料瓶。
江小易转身走回室内,易学习紧跟在后面,皱着眉头说:"江书记,你刚才说美食城'必拆',这个话说死了,底下那些商户的情绪恐怕会更激烈。他们回去一商量,反而可能更团结地跟你对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