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昏迷 (第2/2页)
的药还没送来,这不是医院开的。
但见他四叔扶着安安在给喂。
便也给江不苟吃了。
江不苟到凌晨四点时,烧退了下来。
姜安安破风箱似的呼吸整整持续到第二天八点多,人才终于变得轻省。
可她的意识。
却越来越迷蒙。
病房再次紧张起来。
医生的表情也越来越严肃:
“病人不是冻累的嗜睡,是陷入深昏迷的前兆。”
“她溺水缺氧冻得太久,脑组织水肿受损。”
“我们这边没有仪器,看不到脑里面具体损伤,但从体征来看,情况不轻。”
江不苟不顾身上的伤猛地起身。
江承戎稳了他一把,问:
“多久能醒来?”
“有的人两三天水肿消了就能睁眼。”医生神色间都是无能为力,
“也有可能水肿持续加重,长时间人事不知。”
“药只能辅助脱水护脑,剩下,要看她自己能不能扛过去,夜里必须寸步不离守着。”
秦屿呼吸一窒,一瞬,他看向江砚之:
“我去接廖老。”
廖老爷子如今已经离休了,他老家在这边,这几年过年都会回来。
姜安安将医生的话听明白了。
她费力地睁开眼,叫住秦屿:
“小叔……”
“对不起啊,过年前临走还给你闹脾气,让你都没好好的和秦爷爷他们过个年,就跑了来。”
她怕有些话现在不说,以后就会没机会。
想对他笑一下,却半天没扯动嘴角。
“不会有事。”秦屿喉结滚动,“别睡,我很快回来。”
他匆忙就走。
姜安安抓他的手都没抓住。
江不苟被江承戎从床上扶了下来,到了她床边。
江不苟这个人太认真了,姜安安怕他自责,道:
“江不苟,这件事是我连累了你。”
“跳下河里,也是我做的决定。”
“你差点和我一起沉到河底被淹死,你什么都不欠我的。”
江不苟的眼里第一次透出绝望。
“大哥,你看着他点。”姜安安对江承戎道。
江承戎一向噙笑的眼,此刻却红了眼眶:
“医生说,可能几天就能醒来。”
姜安安很累地闭了闭眼,转头向江砚之:
“爸,京都我房间的床头柜里,有我给你和秦家、顾家父母存的养老钱。”
“秦家和顾家的,我分别用壮壮和晓天的名字存的。”
“你的和我小叔的,全部用了我小叔的名字。”
“我怕你公司出问题,万一背上负债,你和我名字下的钱都取不出来。”
“两个存折里面的一样多,给你的那份,我在第一页标了你名字。”
江砚原本冷静地近乎没有情绪波动的浅淡眸子,动的厉害。
“……不会有事。”他将姜安安的头发抚顺,
“我带你去港城、去国外治。”
姜安安昏沉的厉害,眼皮也重的抬不起来,顺着他说:
“好,治病要很多钱,你努力赚钱,报仇的时候,不要做没法挽回的事。”
“万一有一天,我醒来看不见你,我又没亲爸了。”
江砚之似乎难过的狠了,蹙了下眉。
姜安安又说,
“你记得帮我给我母亲和姜家爹爹上坟,多给他们烧些纸钱。”
“就说我很忙,没法去看他们,别……别告诉他们我病了……”
她慢慢没了声。
“安安!”江砚之托住她软哒哒下滑的脑袋叫她。
江承戎忙出门叫医生。
发现他父亲和兄弟一众,正站在门外。
病房里,江不苟叫“安安”。
他下颌死死绷紧,唇瓣抿得发白。
好半天,姜安安仿佛打了个盹儿,又迷迷瞪瞪醒了,声音也像在睡梦中,轻飘含混,
“爸,你不要……难过的太久。”
“半个月,好吗?”
她费力仰头。
江砚之喉结重重滚动着,眼尾绷的发红。
“那一个月吧。”
“不能再多了。”
她手指纂住江砚之的肩膀,哄人般:
“我抱抱你。”
江砚之把她抱进怀里。
姜安安将面目埋进他颈间。
很温暖。
她蹭了蹭:
“爸,我以为我可以长命百岁的。”
“要是知道我逃不过,就……就对你像一开始那样,很凶很凶。”
“让你厌我,对我失望,觉得没了我……就像没了一个麻烦……”
“我不想在医院里,我想睡在自己的床上……”
江砚之托住姜安安的后脑勺,头埋在她肩上,挺拔的肩头克制地微颤。
秦屿和江承越火急火燎把廖老带来。
便看到这一幕。
“安安!”秦屿瞳孔骤缩,一回身,捞起跟在他身后气还没喘匀的廖老,扛到了病床前。
廖老惊了一下。
随即忙给姜安安检查。
许久,他迎着病房一众提着希望的眼神,摇了摇头。
给了和西医一样的回答。
姜安安溺水缺氧冻得太久,脑组织水肿受损。
昏睡多久?能不能醒来?
谁都说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