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7 天地异象 (第1/2页)
现实世界。
从曹笔洞察真相到雷霆出手,不过瞬息片刻。
他身后那三百多骑兵,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随着整支诡异队伍的果断逃离,原本就岌岌可危的法界轰然碎裂。
法界碎裂的瞬间,曹笔站在原地,没有动,但整片天地都在动。
一道紫色的光柱从法界爆裂的中心刺出,笔直向上。
那光柱粗如碾盘,边缘带着细碎的电弧,如一柄滚烫的刀捅穿了天空。
云层被烧出一个圆洞,洞的边缘是暗金色的,还在向外翻卷,似纸张被火焰舔舐的余烬。
光柱冲到最高处的时候,猛地炸开。
爆闪横掠,覆盖了方圆百里的暮色,把黄昏撕成两半。
半边天空仍是暗紫,半边是惨白的光,似天地间有人拉开了一道拉链,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些东西,凡人的眼睛看不见,可人人都能感觉到,那是比天更高,比远方更远的颜色。
光过去之后,紧随其后的是声音。
可那声音也非同寻常,不是简单的一声一声,而是密集厚实到恍若一整面声音的墙。
声音之墙从天穹压下来,压过了整片战场的所有声音。
三岔河镇内外全部的人都听见了,并非雷鸣,并非山崩,乃为一种极低频的轰鸣,震得牙根发酸。
城墙上的守军也好,攻军也罢,不约而同地停下来,齐齐扭头看向紫色光柱的方向,眼神从疯狂嗜杀到清澈,再到茫然,几乎是一瞬间。
有人被震得膝盖一弯,跪了下去,是恐惧,更是本能。
隔着数十里,攻城方的战马集体失禁。
它们甚至没有嘶鸣,只是站着,腿在抖,尿液顺着后腿往下淌,在冻硬的地面上冒着白气。
声音还没落定,风又动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众人只感觉天空忽然失去了重量,整个天穹猛地往下沉了一截。
所有的旗帜在同一瞬间被压平,紧贴着旗杆。
气浪开始翻涌,曹笔脚下那片龟裂的地面被一层薄薄的,暗紫色的光膜覆盖,紧接着光膜向四周扩散。
掠过了那三百多个骑兵,掠过了空旷的荒野,掠过了三岔河镇的城墙。
气浪所过之处,火焰全部熄灭,断木上的余烟被硬生生按进泥土里。
守军正在燃烧的火把上,火苗变成了紫色,然后无声无息地消失。
墙头上的弓箭手感觉到一阵灼烫的冷意,似被一块温度极低的铁贴住了皮肤,毛孔在那一刹那全部紧闭。
方圆百里内的虫子,在同一刻停止了鸣叫。
“呼呜~~呼呜~~~”
狂风呼啸,排山倒海,小树断腰,荒草飞天,人仰马翻。
与此同时,那道紫色光柱在云层中留下的圆洞,边缘的暗金色开始向外蔓延,似一道正在愈合又正在撕裂的伤口。
圆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每一息都宽出数百丈。
洞里面的颜色从暗紫变成靛青,从靛青变成一种凝稠似液态星空一样的深邃蓝。
那颜色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黄昏,让人本能的移不开目光。
俄顷,裂痕出现了。
与云层造成的裂痕有本质的区别,那是天空本身的裂痕。
犹如一面巨大的镜子被敲碎了一角,蛛网状的裂纹从圆洞边缘向外延伸,每一条裂纹里都透着一种发白冷冽的光。
那些光不亮,但很沉,仿佛整片天空在一根根地缝上自己,之前有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
方圆百里之内,所有人都能看见那些裂纹。
通过裂纹迸发出来的光,渗进了每个人的视野,也渗进了每个人的意识深处。
“究……究竟发……发生了什么?!”
灰山城辎重营后方,一个站在小坡上的非战斗人员,神色骇然地看着天空,感受着刺骨的寒冷与狂风,紧紧地抱着一棵大树,热流浸湿裤裆。
不待他寻得答案,地面突然开始震颤。
那种震颤来的方式,与寻常的地龙翻身截然不同。
它并不像从某一个方向涌过来的,更像从地心深处直接炸开。
恍若有人抓住了大地的骨架,提起来猛地抖了一下。
第一下震动传到地面的时候,三岔河镇的城墙整体向上弹了半寸,又砸回原地,整条城墙上的灰泥簌簌往下落。
墙垛上的守军同时失去了重心,有人抓住垛口,有人靠着墙砖滑倒,有人手里的长矛脱手飞出去,扎进对面的墙缝里,矛杆嗡嗡地震,余韵不绝。
城墙脚下的地面似乎从黄土变成了流体,在震动的瞬间忽然松软下去。
整排整排的拒马桩在摇晃中歪斜,有的被震得翻了个身,横在地上。
一个守军刚攀上垛口想往下扔石头,脚下那块城砖忽然向内塌陷了半寸,他整个人向后一仰,后脑勺撞在城墙上,闷哼了一声。
手里的石头滚出去,砸在墙根下一具尸体的肩甲上,弹了两下,停在了血水里。
城外战场的地面开始出现一种由内向外的波动,波纹从中心向四面扩散。
那些原本已经僵硬的尸体在波动的推动下开始移位,有的从别的尸体上滑下来,有的被震得翻了个身,露出一张张凝固着死亡的表情的脸。
攻城方的云车在这次的波动中剧烈摇晃,四层楼高的木架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似乎整辆车随时会散架。
车顶的湿牛皮上,水珠被震落下来,滴在弓箭手的头上。
可他们已经没心情注意那些水珠了,所有人都死死抓着身边能抓住的东西,指甲嵌进木板里,血液从指尖渗出来,也没有人松手。
更远处,一辆矮一些的云车在震动中侧翻了,木架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木板断裂的声音像骨头折断一样。
十几个弓箭手从车上滑落,滚在冰霜覆盖的地面上,手脚并用想爬起来,又被紧随其后的第二次强震按了回去。
“咔……咔嚓……”
城外的地面开始出现裂缝,初时是细细的几道,然后迅速变宽。
有的裂缝宽到能吞下一匹战马的后腿,有的裂缝边缘翘起半人高的土墙。
裂缝与裂缝之间,大块的泥土如浮冰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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