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追踪 (第2/2页)
线,向西北方向延伸而去。那是邪能残留的印记,是邪修撤离时留下的踪迹。
他站起身,望向西北方向。那里是黑风山脉的纵深地带,山高林密,地形复杂,邪修一旦遁入其中,再想找到他们就如同大海捞针。但他没有犹豫,转身对石头和老兵说:“他们往西北方向去了。跟紧我,保持警戒。”
四人翻身上马,沿着那条只有陆尘能看到的暗红色能量轨迹,一路向西北追踪而去。
追踪持续了整整一天。邪修显然非常善于掩盖踪迹,他们选择的路线大多是在溪流中或岩石地带,尽量避免在松软的泥土上留下脚印。但陆尘的天眼能够捕捉到那些极其微弱的邪能残留,无论邪修如何掩盖行踪,都无法完全消除那些能量印记。他就像一头嗅觉敏锐的猎犬,死死咬住那条看不见的线索,一路追了下去。
傍晚时分,线索在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边缘中断了。森林中树木遮天蔽日,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腐殖质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腐朽的植物气息。陆尘的天眼在森林中受到了严重的干扰——茂密的植被和潮湿的环境使得能量痕迹消散得极快,他无法再像在开阔地带那样清晰地追踪邪修的踪迹。
他勒住马,望着眼前那片幽暗的森林,沉默了片刻,然后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一名老兵:“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如果一个时辰后我还没有出来,你们就回磐石城报信,告诉云鹤长老,我找到了邪修的老巢,请他派兵支援。”
“头儿,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老兵急忙劝阻。
“两个人进去也一样危险。”陆尘检查了一下腰间的装备,确认蚀灵锥、破邪锥和源晶都在,“我一个人目标小,行动也方便。如果我发现了什么,会发信号弹通知你们。记住,一个时辰后我没有出来,你们就走。”
他没有再多说,转身走进了那片幽暗的森林。
森林中的光线极暗,高大的树冠将大部分天光都遮挡在外,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叶隙洒在地面上。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落叶和腐殖质,踩上去松软而无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的、带着霉味的腐朽气息,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鸣或兽吼,在寂静的森林中显得格外瘆人。
陆尘放慢脚步,将天眼的感知能力提升到极限,仔细搜索着周围环境中任何可疑的能量痕迹。他在森林中穿行了大约两刻钟,忽然在一棵巨大的榕树根部发现了一小片被踩断的蕨类植物。断口处还残留着新鲜的汁液,说明不久前有人从这里经过。他蹲下身,用手触摸了一下那片断口——湿润,粘手,大约在一个时辰之内。
他心中一振,加快了脚步。又往前走了大约一里地,前方的林木忽然变得稀疏起来,一片被砍伐出来的空地出现在他面前。空地上搭建着几座简陋的帐篷,中央有一座尚未完全建成的祭坛——结构与他在烽燧台地窖中见过的非常相似,但规模更大,符文也更复杂。祭坛周围散落着各种建筑材料、工具和动物的骨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硫磺味。
但空地上空无一人。帐篷中没有人,祭坛周围没有人,整片营地仿佛被匆忙遗弃了一般,留下了一地的狼藉。
陆尘站在空地边缘,目光扫过整片营地,最终定格在祭坛基座旁的一小片布料上。那是一块月白色的布料,边缘有些不规则的撕裂,上面沾着几点暗红色的血迹。他走过去,蹲下身,捡起那块布料,手指轻轻摩挲着那熟悉的质感——那是苏清禾衣袍上的布料。
他将那块布料紧紧握在手中,指节泛白。他们来过这里。她来过这里。但现在,他们又走了,只留下了这块被撕破的布料,仿佛在无声地告诉他——你来晚了一步。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祭坛基座上一处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符文上。符文的线条还很新鲜,边缘的血液尚未完全凝固,说明这座祭坛在不久前刚刚被激活过,甚至可能进行过某种仪式。他的心猛地揪紧了——邪修抓走苏清禾,不是为了关押,而是为了献祭。他们要用她的生命和修为,来激活或修复某座更重要的祭坛。
他没有时间了。
他退出森林,与石头和老兵会合,将那块布料给他们看了。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陆尘没有多说废话,他翻身上马,望着西北方向那片越来越暗的天空:“他们还没走远。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