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迷雾中的推手 (第1/2页)
第二百四十五章 迷雾中的推手
陆尘的手指停在那个转折点上，久久没有移开。
温衡注意到陆尘的异样，放下手中的刻刀，走了过来：“怎么了？”
“这里。”陆尘指着拓印图上的那个转折点，“这个纹路的方向不对。”
温衡俯身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不对？我觉得这样走才是最顺畅的。你原来的设计在这个位置有一个明显的阻滞，源能流经此处时会减速，影响整体的响应速度。我这样改过之后，源能的流通会更加流畅，整个阵列的反应速度也能提升至少三成。”
“流畅确实是流畅了。”陆尘低声说道，“但它指向的方向不对。它不是在封印，而是在引导。它将所有的力量汇聚到一处，然后——”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温衡等了片刻，见他不说话，开口问道：“然后怎样？”
“然后，它会射出去。”陆尘说，“射向地底深处。”
温衡沉默了很久。他的表情在油灯的映照下忽明忽暗，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最终，他缓缓开口：“我不记得我为什么会这样刻。我只是觉得，这样更好。”
“我知道。”陆尘放下拓印图，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这不是您的错。是有人在您的潜意识中种下了这些纹路，让您在接触到相关工作时自然而然地按照他的意愿去修改。您自己完全察觉不到，因为那些指令已经融入了您的本能。”
温衡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困惑，有自责，还有一丝隐隐的愤怒。他这双手，竟然在不经意间成为了别人手中的棋子，而他对此一无所知。
“能改吗？”他最终问道。
陆尘沉思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改是可以改，但问题是，改完之后会怎样？我们现在只知道这几处修改会导致力量射向地底，但我们不知道墨衡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如果我们贸然修改，可能会打草惊蛇，让他提前发动其他后手。”
“那你的意思是……”
“暂时不改。”陆尘说，“我们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继续按照现在的设计推进工程。但同时，我会在阵列中另外添加一套隐蔽的控制纹路，让我们能够在关键时刻接管阵列的控制权。如果墨衡想要利用这套阵列来做些什么，我们可以反过来将他一军。”
温衡看着陆尘，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你长大了，小尘。不再是那个莽莽撞撞的毛头小子了。”
陆尘苦笑了一下：“被逼出来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工程继续推进。
表面上，一切都按照原定计划进行。温衡继续刻制核心层的纹路，陆尘负责中间层和外层，石头带着工人们日夜不停地挖掘和清理。那个被抓的暗桩被关在磐石城的地牢中，陆尘派人审问了几次，但那人的嘴硬得像茅坑里的石头，一个字也不肯吐露。
但暗地里，陆尘在做另一件事。
每天深夜，当矿区安静下来之后，他会独自一人来到矿脉的最深处，在那里刻制一套额外的控制纹路。这套纹路不与主阵列相连，而是独立存在于矿脉底部的一个隐秘空腔中，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线，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牵动整条矿脉的力量走向。
这是一项极其耗费心神的工作。他的伤势虽然好了七八成，但每日高强度的工作加上夜间的秘密施工，让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处于透支的边缘。苏清禾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她知道自己劝不动他，只能在每次见面时多塞给他几瓶固本培元的丹药，叮嘱他按时服用。
第十七天，矿脉阵列的主体结构终于完工了。
陆尘站在矿脉的最高处，俯瞰着整片矿区。在夕阳的照耀下，那些密密麻麻的源纹反射着金色的光芒，像是一条巨大的巨龙蜿蜒盘踞在山脉之中。工人们正在做最后的清理工作，将施工留下的碎石和杂物运走，为阵列的激活做准备。
“看起来不错。”苏清禾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比我想象的要壮观得多。”
“还差最后一步。”陆尘说，“激活测试。我们需要确认阵列的运行是否正常，各项参数是否符合预期。”
“什么时候进行？”
“明天。”陆尘说，“明天正午，阳气最盛的时候，源能的活跃度最高，适合进行首次激活。”
苏清禾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她能够感觉到陆尘心中的紧张和不安——这座阵列凝聚了他们所有人近二十天的心血，成败在此一举。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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