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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9章 感触和错综复杂的男女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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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9章 感触和错综复杂的男女关系 (第1/2页)

    "我现在在记事处写的东西,跟以前在柏林写的完全不一样了。"

    韦斯特曼说,

    "我不再写那些空泛的评论了。

    我现在写的是工区的简报——这个月采伐了多少方木材,干燥窑的合格率提高了多少,新到的设备安装到什么进度了。

    偶尔也写一些人——比如某某同志在技术改进上提出了什么新想法,效果怎么样。

    这些东西很小,但很具体,却没有我以前写的那些文章'高屋建瓴'。

    但我写它们的时候心里是踏实的。

    我知道我写的每一个字都是能跟真实的东西对上的。"

    他停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

    "我以前以为自己是在为真理写作。

    现在我知道,我那时候只是在为我自己写作。"

    施瓦布把水杯放在桌上,双手交握,沉默了很久。

    "我跟你差不多。"

    他终于开口,

    "我来之前也觉得自己想清楚了。

    我把所有财产都交出去了,承认了自己做过的所有事——但那更多是一种策略。我知道德国人做事讲程序,你配合程序,程序会给你一条路。

    但那天在法庭上,我儿子说了一句话,他说他需要重新学习怎么做人。"

    他顿了一下。

    "我当时觉得他说得对。但我不知道自己到底需要学什么。"

    "现在呢?"

    "现在我开始有点明白了。"

    施瓦布说,

    "我分在干燥窑,控制温度和阀门。

    活不重,但我得每天站在那里,看表,记数,开关阀门。

    这活儿很单调,但每天都有具体的结果——一批木头进去的时候是湿的,出来的时候是干的。

    这个过程很慢,但它确实在发生。

    我以前习惯的是快——一笔钱借出去,一个月收利息;一条船出海,两个月回来,账上多一笔数字。

    但木头不会因为你着急就干得更快。它有自己的节奏。"

    韦斯特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文件柜前,打开第二个抽屉,翻出一叠新的记录表,拿了几张走回来递给施瓦布。

    "格子的确大了一些。"

    他说,

    "背面的备注栏也加宽了,方便写特殊情况。"

    施瓦布接过记录表,折好放进工作服的口袋里。

    "韦斯特曼。"

    他站在门口,回身看了一眼,

    "你说你花了三年才走到这一步。

    我可能用不了三年——年纪大了,有些事想得比年轻时快。

    但我也需要慢慢走。"

    韦斯特曼站在办公桌后面,窗外雨已经停了,一缕迟来的日光从云缝里透进来,落在打字机的侧面。

    他点了点头,嘴角有一个极淡的笑意。

    "慢慢走就好。这条路不长不短,刚好够一个人把自己以前那些多余的东西丢在路上。"

    不久之后,巴黎,一九三六年八月十九日,傍晚。

    弗里茨从工地上走下来的时候,天边的云正烧成一片金红色,塞纳河的水面被染得又暖又沉。

    他沿着河岸走了一段路,经过圣米歇尔桥的时候停了一下,靠在石栏杆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

    烟抽到一半,他翻了一下钱包。

    里面还剩三张劳动马克,面额不大,加起来不到他在柏林时一天的工资。

    他在巴黎支援建设已经六个月了,按照工种的补贴标准,他的收入比在德国境内同行高出一截,是上级为了鼓励技术人员参与兄弟国家建设特意划拨的特别津贴。

    可是现在,他钱包里的钱还没有在柏林当学徒时多。

    弗里茨把烟掐灭在桥栏上,把烟头揣进口袋,继续往租住的公寓方向走。

    公寓在第十一区,一栋老式奥斯曼建筑的六楼,没有电梯。

    楼梯是旋转的,踩上去每一级都有轻微的吱呀声。

    这是弗里茨花了两个月的工资租下的地方,因为有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而且离玛格丽特住的地方只有两站地铁。

    弗里茨还记得玛格丽特说过,她不想每次约会都还要花太多时间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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