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赵国保卫战9 (第2/2页)
赵。
有人低声附和,说赵国就是头白眼狼,救了它也不会感激。
有人说赵括即便是孙膑复生,打得再漂亮也挡不住约四十万胡骑,赵国这条船眼看就要沉了,魏国犯不着陪葬。
还有人说,与其救赵,不如趁它病要它命,把邺城和中牟夺回来,一雪前耻。
信陵君站在殿中,听完了所有人的发言。他没有反驳。不是不想反驳,是他知道反驳没有用。该说了的都说了,这些人还是执迷不悟,老是用以前的眼光看待着新的问题。
他忽然想起赵括说的那句话,“合纵还未开始,败局就已经注定了。不是败在战场上,是败在人心上。”
他当时觉得赵括太悲观了,现在他站在魏国的朝堂上,听着自己的亲哥哥和满朝文武算计着怎么趁赵国病要赵国的命,他终于明白赵括不是悲观,是看得太清楚了。
魏王见信陵君落寞地站在那里,与殿上的人格格不入,出言宽慰道:“无忌,寡人知道你与赵括有交情,赵括待你如兄弟,这份交情,寡人不怪你。但魏国不能为了你的私交,拿国运去赌。”
“赵括他一个人挡不住四十万胡骑,赵国也挡不住秦国又一轮进攻。他求你帮忙,你答应了,寡人理解。但魏国......魏国不能答应。”
魏国说完环视全场,说出了那句让信陵君脊背发凉的话。
“寡人已经决定了,晋鄙率五万大军北上,择机进攻邺城,魏国丢了的城,魏国要亲手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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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信陵君把朝堂上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朱亥坐在门槛上,一言不发。
侯嬴听完之后思忖了良久,然后开口了。
“晋鄙带兵,多少?”
“五万。”
“攻哪座城?”
“邺城。”
信陵君说这个名字的时候,嘴角浮起一丝极其苦涩的笑。
邺城,是魏国最痛的那道伤疤。
它在漳水南岸,是魏赵边境上最敏感的那颗棋子。当年魏文侯派西门豹治邺,修漳水十二渠,把邺城经营成了魏国北境最富庶的粮仓。
后来赵国夺了邺城,这颗明珠就嵌在了赵国的冠上。邺城往北是邯郸,往南是大梁,谁占了邺城,谁就控制了漳水河谷,谁控制了漳水河谷,谁就能随时南下饮马黄河、北上兵临邯郸。
现在魏王要把它摘回来,时机选得极好,赵国北境被四十万胡骑压得喘不过气,西线上党地区又要应对秦国的攻势,甚至东线还会与燕、齐交手,四面受敌,邺城守军必然空虚,晋鄙的五万大军拿下邺城,易如反掌。
这是谁都知道的天赐良机,可万一赵国挺过了这次呢,没有灭亡呢,赵国要是熬过来了找魏国报仇,魏国能否挺住,这是信陵君很想说的话。
“晋鄙什么时候出发?”侯嬴问。
“大约五日后。”
侯嬴是难得的智者,他知道信陵君考虑的方向,排除信陵君与赵括的交情,他也认为信陵君是魏国朝堂上唯一清醒的人。
“主君,老朽有一计,就看主君敢不敢了。”侯嬴正色问道。
信陵君苦笑一声,无奈说道:“还谈什么敢不敢啊,要是晋鄙真的出兵攻赵,我也只有履行承诺,自刎在大梁宫门前,这时候但凡有一丝的机会,都要去做,先生请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