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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来人是谢容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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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3章 来人是谢容烬 (第2/2页)

又收回去了。

    最后一场戏是林春芽的死。

    常玉山没有拍她吸毒过量的画面,只是让镜头静静地走过一条昏暗的走廊,停在出租屋门口。

    门开着一条缝,里面透出惨白的灯光。

    水芽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殡仪馆的人把担架抬出来。

    白布盖住了那张跟她有七分相似的脸。

    然后画面切回到水芽的回忆,十七岁的林春芽,站在县城车站对着妹妹挥手,笑得那么灿烂,蛇皮袋扛在肩上,对着她喊:“姐走了,你好好学习。”

    那是整部电影里她笑得最好看的一个镜头,整个人都在光里。

    顾星芒坐在银幕前,觉得自己不是在看成片,是在重过一遍林春芽的一生。

    她记得拍每一场戏时的感受,记得那份反复压榨自己的疲惫。

    可此刻作为观众看到剪辑之后的完整呈现,才知道常玉山想表达的是什么。

    林春芽和水芽,姐姐和妹妹,一个坠入深渊,一个跃出水面。

    水芽跃出水面冲向天空的时候,姐姐正在无声地沉入水底。

    她们共享同一片水,却有着截然相反的命运。

    林春芽的沉沦不是天生的,她曾经也和水芽一样,是一个好姐姐。

    是贫穷,是遇人不淑,是被抛弃之后孤立无援,是赌债和毒瘾把她一寸一寸地拖下去的。

    她是一个完整的人,不是水芽成功的垫脚石,也不是一个简单的悲剧反派。

    她是被生活碾碎之后变成利刃的,但也是她自己选择了一次又一次地欺骗妹妹、折磨妹妹。

    恨她理所当然,原谅她永远不可能,但忘记她也同样不可能。

    最后一个画面是水芽站在奥运会最高领奖台上,国歌响起,国旗升起,她泪流满面。

    画面下方浮出一行字幕:“林水芽把金牌带回了山里,放在姐姐的坟前。”

    然后银幕彻底暗下来。

    放映厅里沉默了好几秒,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掌声从后排响起来,很快蔓延到整个放映厅。

    前排有个资深影评人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

    旁边的媒体记者鼓着掌转头看了顾星芒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欣赏。

    顾星芒坐在座位上,

    苏禾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两个人都没说话,但苏禾的眼眶红了。

    她轻轻回握了一下苏禾的手,心想这部电影叫《水花之上》,但在水花之上的,从来不只是水芽一个人。

    那些在水底无声碎裂的暗礁,那些在水面上被光折射成碎影的伤痕,都在这片水花之上,都在常玉山的镜头里,被看见了。

    与此同时,放映室外。

    跟叶安安交好的几个京圈大小姐,为了庆祝她第一部参演的电影上映,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她们提前跟影院和剧组那边都打了招呼,包下了放映室出口外整条走廊,铺了一条从影厅门口一直延伸到电梯间的花路。

    花路两侧是仿水晶立柱,柱顶托着饱满的白玫瑰球,花瓣间缠绕着满天星和尤加利叶,每隔几步就立着一座一人高的花艺拱门,拱门上缠绕着白色蝴蝶兰和银叶菊。

    地毯是定制的红色,上面用金色丝线绣着叶安安的英文名。

    花路尽头,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正扶着三块巨大的LED灯牌,灯牌上是叶安安在电影中的角色定妆照,柔光打得很足,把她拍得温婉动人。

    几个大小姐围着灯牌做最后的检查,一个用戴了满手钻石戒指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说这块灯牌的光色温不对,把安安的脸照得太冷了,让把色温调成暖色。

    有一个从手包里掏出粉饼补妆,说:“安安快出来了,咱们快点去门口等着。”

    另一个把准备好的礼炮分给其他人:“一人一个,快点走了。”

    她话音刚落,对面电梯门突然被打开了。

    她们刚想开口骂人,怎么那么不懂事,这个时候上来,破坏了她们的布置,打乱了她们的计划,他赔得起吗?

    可在抬头看到那人的时候,又熄了火,马上老老实实打招呼:“七哥好。”

    来人,是谢容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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