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布衣参议 (第1/2页)
布衣参议!
陈咏、赵无咎和孙任穷闻言,神情立刻一怔,面露错愕向刘秉正看去。
他们没想到,刘秉正竟是生出了这样的念头,让一介白身学子入府衙参议处置流民之事。
这倒当真是够看重苏哲的。
此事若传扬出去,苏哲定是要再名扬江宁以此,若是流民之事平息,只怕还要扬名江南东路,便是日后写的奏章上,也会提及苏哲之名。
毕竟,国朝对这等读书人以胸中才学,经世致用的事情,还是颇为看重的。
“山长以为如何?”这时候,刘秉正向顾文渊又问道。
他这么做,自然是多方考量之后的结果。
苏哲这份策论写的极好,针砭时弊,又绝非空谈,处置之法能能落到实处,自然需得多加看重才是。
而且,流民如今已经成灾,如水如火,形势瞬息万变,这等情况下,苏哲策论中的法子,说不得也要跟着做出调整。
若是能让苏哲在府衙里,若事情生变,也好及时处置。
“此事刘大人不必问老夫,苏哲能替府尊分忧,施展胸中才学,也是他的福气。”顾文渊捋着胡须,笑着一句后,又道:“不过,此事还是需得问一问他才是,毕竟秋闱在即,只怕他也怕分心他顾,届时耽误了科考正途。”
他知道,以苏哲的性格,断然不会拒绝刘秉正的邀请。
布衣参议,虽然不算正式官职,却是在官府里挂了名的,可以参赞政务,出入府衙。
这对苏哲来说,也是个锤炼胸中才学,养望扬名的好机会。
有了此事的功绩在身,无论是日后会试,还是殿试,考官都会高看他一眼,便是入仕时,有了这等经历,也能得一个好职位。
不过,他也想要替自己的这位学生算计一下刘秉正,让刘秉正帮苏哲再扬名一番。
“山长所言有理,秋闱乃是大事,确实是轻易耽搁不得。”刘秉正立刻点点头,略一沉吟后,道:“既然这样,那明日便由陈同知……”
但话刚说出口,他便摇摇头,接着道:“本府便亲自去书院走一遭,问问他的心思。”
“府尊大人倘若折节亲临,苏哲定然从命。”顾文渊听得这话,心下暗喜,立刻道。
话说出口时,他忍不住也有些汗颜。
他平日总说苏哲算计,可不想,如今他竟也是算计起来。
看来,是跟这个孽障在一起待久了,被他给带坏了啊!
“山长客气了。”刘秉正立刻摇了摇头,谦虚一句后,接着道:“天色不早了,今日听犬子说山长大人抱恙在身,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顾文渊也不再逗留,向着刘秉正抱拳作别。
刘秉正亲自将顾文渊送出府去,目送他上车之后,才折返府中。
旋即,刘秉正便又就苏哲的条陈,于陈咏、赵无咎、孙任穷等人具体商议一番,定下了更细致的法子后,这才作罢,放他们各自回府歇息。
不过,刘秉正送走这些人后,却是并没有休息,而是着人将刘景明叫了过来。
“父亲大人,这么晚了让我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吗?”刘景明已经睡下,被叫醒过来后,疑惑道。
刘秉正将策论推到刘景明面前,道:“你且看看这个。”
刘景明急忙拿起策论,仔细看了一番后,赞叹道:“苏兄才学果然非比寻常,孩儿觉得,这其中的条陈,大有可采之处,还请父亲细细参详。”
他今日写完策论后,自忖写的还算不错。
可不曾想到,苏哲写的竟是胜过他百倍不止。
在他看来,这寥寥八百余字,放在如今流民的情势上,可谓是字字珠玑。
刘秉正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着刘景明沉声道:“这篇策论,当真是苏哲写的?”
他虽然知晓苏哲才学出众,可这样的策论,他着实是有些疑心并非苏哲的手笔。
毕竟,苏哲只是一介白身罢了,才名也都在诗词上。
可如今这策论写的这般老辣,竟像是熟悉地方事务,而且破具经验之人所写,他便有些疑心这是顾文渊为了让学生扬名,代为润色之物。
只是,当着顾文渊的面,他又不好问,只能叫来刘景明询问究竟。
“千真万确。”刘景明哪里能不明白刘秉正的心思,立刻点了点头,道:“这确是苏哲的笔迹无疑,而且今日山长有恙,散馆时,我们还去看望了山长,当时吃了安神药睡下,想来也无暇指点苏兄修改这篇策论。”
刘秉正微微颔首,沉默少许后,忽然道:“景明,你觉得苏哲此人如何?”
刘景明一怔,旋即正色道:“孩儿以为,苏兄才学、见识、胆略,皆在孩儿之上。若他能入仕,必是栋梁之才。若他能帮扶此番流民之患,父亲大人定能省力许多。”
“你往日自视甚高,如今倒是不吝溢美。”刘秉正闻言,不由得哑然失笑。
刘景明苦笑摇头道:“不是孩儿不吝溢美,实在是心服口服。”
过去他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觉得苏哲虽然有点诗才,但也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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