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伺候人 (第2/2页)
腹带着薄茧,隔着帕子按在背上,力道恰到好处。元翘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让堂堂太子殿下伺候沐浴,这话传出去怕是要惊掉一地下巴。可阮明彦的动作实在太过温柔,加上这几日她确实累极了,渐渐地便放松下来,甚至闭上了眼睛。
“今日查得如何?”阮明彦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她。
元翘睁开眼,望着水中漂浮的花瓣,沉默了片刻才道:“不大顺利。听风院那条线断了,小翠说是回了老家,江绮云的下落也无从查起。”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妾身无能,让殿下失望了。”
阮明彦的手停了一瞬,随即继续替她擦洗,语气平静:“孤何时说过失望二字?”
“可妾身自己觉得不妥。”元翘转过身来,仰头看向他,浴房中的烛火映在她眼中,明明灭灭,“殿下将事交给妾身自己办,妾身却迟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些暗卫、人手,殿下拨了许多给妾身,可妾身却像无头苍蝇一般,四处碰壁,一无所获。”
她说着,垂了眉眼。
阮明彦看着她这副模样,眸色沉了沉,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抚过她眼角:“元翘,你可知道孤为何将这事交给你?”
元翘摇了摇头。
“因为孤信你。”阮明彦的声音低沉而笃定,“查不到便查不到,慢慢来便是,急什么?有孤在,便不会有事。”
元翘怔怔地看着他,喉头一阵发紧。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些虚情假意的话,这会儿说出口,未免太不合时宜。
阮明彦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继续替她沐浴,动作比方才更加轻柔。
待到沐浴完毕,他用一块宽大的干布巾将她裹住,重新打横抱起,走出了浴房。
卧房里,床铺已经铺好,被褥松软,散发着淡淡的熏香。阮明彦将她放在床上,自己身上的衣袍却被水渍洇湿了一大片,他也不在意,就那么坐在床边,拿干帕子替她绞干头发。
元翘看着他湿了大半的衣袍,忍不住笑了:“殿下的衣裳都湿透了,一会儿该着凉了。”
“无妨。”阮明彦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不停。
元翘歪着头看他,忍不住打趣道:“殿下伺候人是越来越熟练了,再过些日子,怕是连梳妆描眉都会了。”
阮明彦手上动作一顿,抬起眼皮看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危险的笑意:“哦?看来是孤平日对你太纵容了,竟敢这般打趣孤。”
元翘见他这副神情,心中警铃大作,连忙往后缩了缩:“妾身不过是随口一说,殿下莫要当真——”
话未说完,便被阮明彦一把拽了回去。
他俯下身来,温热的气息拂在她耳畔,声音低哑:“既然承徽说孤伺候人越发熟练了,那不如让孤再好好‘伺候’承徽一回,也好让你瞧瞧,孤到底有多熟练。”
元翘的脸腾地红了,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唇便被堵住了。
这一夜,栖云阁的灯火照例燃到很晚才熄。
晚蝉守在门外,听着里头隐隐约约的动静,面不改色地吩咐底下的人再去烧一锅热水。底下的小丫鬟红着脸应了,匆匆跑去做事。
第二回要水时,已是三更天了。
元翘被折腾得浑身酸软,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弹,窝在阮明彦怀里,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再没功夫想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