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孩子们 (第1/2页)
钟继山的大儿子是九四年十月中旬生的,那时候钟国胜还没退休,每天早出晚归地跑电影院和电器店。
孩子生下来,钟继山坐在医院的病房里,手里拿着那张出生证明的空白表格,在姓名栏前面停了好一会儿。
许安安躺在病床上,看了钟继山一眼,说了一句“你倒是写啊”。
钟继山想了想,拿起笔在那一栏里写了三个字,钟怀远。
许安安接过表格看了一眼,念了一遍那个名字,说了一句“怀远,挺好”。
钟国胜是当天下午来的,在病房里待了半个钟头,抱着那个小襁褓看了一会儿,把名字念了一遍,说了一句“怀远,志向远一点”。
把孩子递还给钟继山,在床边坐下来,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没有再说什么。
钟怀远生下来的时候六斤多,脸皱皱的,眼睛闭着,嘴巴小得跟个樱桃似的。
赵建英在医院陪了三天,每天从家里带汤过来,用保温桶装着,坐在床边看着许安安喝完。
周咏梅也来了几趟,带了尿片、小衣裳和几盒奶粉。
她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那个小襁褓,伸手碰了碰他的小脸,说了一句“像继山”。
许安安靠在床头上,看了周咏梅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钟怀远满月的时候没有大办,两家人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钟国胜订了东城一家饭店的包间,摆了两桌,一桌是钟家的人,一桌是许家的人。
钟怀远被赵建英抱在怀里,穿着一件红色的小棉袄,是周咏梅从港岛带回来的。
席间钟国胜端起酒杯站起来,朝两桌各敬了一杯,没有说什么长篇大论,只说了一句“怀远满月,大家吃好喝好”。
许大茂坐在另一桌,端着杯子回敬了一下,两个人隔着桌子各自喝了一口。
钟怀远慢慢长大了。
他跟钟继山小时候不一样,钟继山小时候话少,乖,不闹人。
钟怀远则是个闲不住的,会走路之后就满屋子跑,客厅里的茶几角被他磕了几次,每次磕完都是瘪一下嘴,还没哭出来就被赵建英抱起来哄好了。
钟怀远会说话之后更热闹,整天跟在钟念安后面喊“妹妹、妹妹”,钟念安刚会坐的时候被他推了一把,往后一仰倒在垫子上,没有哭,但他自己被许安安拎起来在屁股上拍了两下。
钟怀远站在墙根底下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半天没掉下来,过了一会儿又跑去找钟念安玩了。
钟念安比哥哥小四岁,二零零零年春天生的。
她生下来的时候比钟怀远轻一些,脸也小,但哭声响亮,护士抱着她出来的时候说了一句“这闺女嗓门大”。
钟继山站在产房门口接过来看了一眼,抱了一会儿,递还给护士。
站在走廊里给钟国胜打电话,电话那头钟国胜听完之后说了一句“好”,停了停又问了一句“名字想好了没有”。
钟继山说“钟念安”。
钟国胜在电话那头念了一遍,说了一句“念安,挺好”。
钟念安长得像许安安,眼睛大,下巴尖,头发又黑又密,满月的时候就比同龄的孩子头发长。
她学说话比钟怀远早,不到一岁就能喊“爸爸”“妈妈”,一岁半的时候已经能说完整的句子。
她跟钟怀远不一样,钟怀远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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