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因为你就是我的太阳(8k) (第2/2页)
要泡汤?
他磨磨牙,伸手关了窗户,又走到床边,上手推了推这妮子的肩膀:
「起来啦,晚晚,洗个澡再睡。」
林听晚被他摇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又慢吞吞地合了回去。
看来是真累坏了。
「不洗澡也行,但是今天走了这麽久,用热水泡个脚,不然明天腿要痛的。」
江渝白继续念叨。
可无论他怎麽说,床上的林听晚最多只是蹭蹭他的手心,却根本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见她这副模样,江渝白也没辙了。
他想了想,乾脆转身进了浴室,拿来毛巾和脸盆,接了一盆热水端到床边。
江渝白拖着这妮子的身子调整了一下姿势,紧接着托起少女的脚踝,轻轻脱掉鞋袜。
那对白皙纤瘦的小脚便又被他捧在了手心里。
不过江渝白倒是没有把玩的癖好,而是卷了卷运动裤的裤腿,将林听晚的两只小脚放在了水里。
似乎是水温稍稍有些偏高,他感觉掌心那对小脚反射性地缩了缩。
江渝白也没太急,只是慢慢等着林听晚适应水温,随後托着脚踝边洗边按,从脚趾到脚心,再到纤细的脚踝和小腿,慢慢揉了上去。
直到全都放松了一遍,水温也渐渐凉了下来,他这才拿起毛巾,仔仔细细地擦乾水渍。
做完这一切後,江渝白站起身,刚打算把这妮子塞进被窝里,却正好对上一对乌溜溜望过来的眸子。
江渝白:「.........」
敢情你没睡着啊?
「醒了不说话是吧?」他没好气地在林听晚鼻子上刮了一下。
林听晚眨巴眨巴眸子,忽然直起身来,开开心心地把自己送进他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江渝白愣了一下,随即表情软了几分,任由这妮子在自己胸前蹭了半天,这才把她扒拉下来:
「刚刚喊你半天不肯动,现在要抱抱又生龙活虎了是吧?」
他捏捏林听晚的小脸蛋:
「好了,睡吧,明天还要早起看日出呢。」
话音刚落,他自己便顿了顿,下意识看了眼窗外呼啸着的雨幕。
林听晚倒是高高兴兴地点点头,掏出小本本写了一句「晚安。」,便把自己送进了被窝里。
江渝白脱了衣服上了床,伸手摁灭了灯,却出乎意料地没多少睡意。
窗外的雨渐渐大了起来,劈里啪啦地敲打着窗户。
再怎麽看.....明天的日出都泡汤了吧.......
一想到明天林听晚那副失落的小表情,他心里莫名就有些发堵。
可天气这种事,他又不是孙猴子,能叫来雷公电母帮忙,除了干着急什麽都做不了。
烦闷之下,江渝白乾脆重新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名为『小刺蝟』的联系人。
【江碧鸟逾白】:在不在?
【小刺蝟】:?
【小刺蝟】:干嘛,想我了是叭?
【江碧鸟逾白】:没有,只是我要睡了,顺便问你睡了没。
【小刺蝟】:马上就睡,刚放下手机就被你吵醒了啦。
【江碧鸟逾白】:哦,那我将在半夜三点钟打电话来骚扰你。
【小刺蝟】:呸,幼稚!
调戏完见见的夏後,江渝白心情倒是舒畅了许多,伸手定了个闹钟,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窗外风雨似乎又大了几分。
......
身上的被子似乎动了动,怀里似乎也传来温软的触感。
迷迷糊糊间,江渝白慢慢睁开眼,只觉胸前一片暖乎乎的,像是抱了个暖洋洋的玩偶。
他下意识伸手捏了捏。
触感滑腻柔软,还带着体温。
.......嘶。
江渝白瞬间清醒过来,伸手拧开床头的小夜灯。
低头一看,满眼雪白的肌肤简直晃他心头发慌,他乾脆利落地拉上被子裹紧,只露出怀中人儿的一个小脑袋。
「林!听!晚!」江渝白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你怎麽跑我床上来了?」
我靠,他还以为鬼压床呢,还在想这鬼身材怎麽这麽好.......
听到他的问话,林听晚艰难地从被子里挣脱一截,雪白的藕臂探向床头。
昏暗的灯光下,少女的肩颈线条好看不像话,一对明晰的蝴蝶骨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江渝白深吸一口气,乾脆利落地转过头。
耳边传来唰唰的写字声,过了一会儿,他才转回头,借着灯光努力辨认本子上的字迹。
「在打雷。」
打雷?
江渝白愣了一下,下意识望向窗外。
刚刚注意力全在这妮子身上,现在看去,这才发现窗外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正劈里啪啦地敲在玻璃上。
一道刺眼的白光撕破夜幕,紧接着,便是轰隆一声巨响。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林听晚浑身一颤,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江渝白原本还想说些什麽,此刻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他低头望望,林听晚把小脑袋埋进他怀里,手臂紧紧地揽着他,一副可怜巴巴的瑟缩模样。
於是江渝白抿了抿唇,终究还是伸出手,将林听晚往自己怀里拢更紧了些:
「别怕哈。」
......算了算了。
好歹自己有点先见之明,还穿着衣服呢。
好歹这个笨蛋.......起码不是真空。
他有些无奈地这麽想着,却没发现,怀里的少女仰着小脑袋看他,眸光亮晶晶的。
片刻後,她合上眸子,把自己的小脑袋埋进了他胸膛里。
.......
林听晚似乎安心了许多,哪怕窗外仍然暴雨如瀑,可没过多久,呼吸便渐渐均匀下来,沉沉睡去。
可江渝白就有点绷不住了。
他特喵的又不是柳下惠,更不是什麽太监。
此刻抱着个温香软玉身材无敌、还对他百依百顺的美少女,脑子里各种念头翻涌着不停,却强压着一动不敢动。
耳边雷声阵阵,闪电时不时地映亮了房间,迷迷糊糊不知道折腾了多久,他才终於也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他是被一阵急促的闹铃声吵醒的。
江渝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昏昏沉沉的,半点没睡醒,只有枕头旁边的闹钟吵个不停。
他伸手摁灭闹钟,这才慢吞吞地反应过来现在是个什麽情况,擡手打开了灯。
身上传来温软的重量,江渝白下意识地低下头去,正好看见被吵醒的林听晚擡起手来,迷迷糊糊地揉揉眼睛。
想起了她为什麽会在自己被窝里,他表情顿时微妙起来。
这一晚上,林见夏和林听晚姐妹俩.......可惨了。
可下一秒,江渝白忽然间愣了一下,擡头望向窗户。
窗外安安静静的,一片漆黑,半点雷声雨声都没有,就好像半夜里那场狂风暴雨只是他的一场梦而已。
.....怀里这只晚晚兽总不是幻觉吧。
正有些茫然间,床头的手机忽然又响了起来。
这回不是闹钟了,而是别人打来的电话。
他回过神来,拿过手机摁下了接听键:
「喂?」
里面传来老板娘爽朗的女声:
「小江呀,该起床啦!今天天气可好了,再不起来,日出可要赶不上咯!」
江渝白懵了一下,有些迟疑道:
「那个....昨天晚上不是下雨了吗,还能看日出?」
「能啊,雨後清爽多了,」老板娘笑嗬嗬地开口,「抓紧哈,我去通知下一位客人了。」
我去,天气预报这麽靠谱?
电话挂断後,江渝白回过神来,赶忙伸手推了推怀里的林听晚:
「晚晚,赶紧起床啦,咱们去看日出去。」
「诶诶诶,别蹭别蹭.......林听晚!穿上衣服再要抱抱!」
一番收拾过後,洗漱完毕的俩人终於踏上了前往山顶的小路。
江渝白包的是一个小小的观景台,算是个半私密的空间,大概也就只能容纳三俩个人而已。
等他们赶到时,离日出还有半小时左右,天光仍暗,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几处观景台上隐约传来低语。
正如老板娘说的那样,雨後的山顶空气格外清冽。
夜空澄澈如洗,点点繁星尚未褪去,只有东方的天际能隐隐约约露出一丝黯淡的青灰色。
正是看日出的好天气。
江渝白拿出手机,正打算向某只小刺蝟汇报一下进度,可一点开,当先是两条消息跳了出来:
【3:02】【小刺蝟】:骗子
【3:02】【小刺蝟】:骗子骗子骗子!
江渝白愣了两秒,这才意识到了什麽,忍不住乐笑出了声。
不是,林见夏这小猪咪,真等到了三点钟啊?
他下意识就想拨个电话过去,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这家夥三点还没睡,现在肯定是已经睡熟了。
嗯,还是等今天回去的时候再好好嘲笑她比较好。
正好笑间,一旁的林听晚好地凑了过来。
「没事,就是看看消息。」江渝白顺手揉揉这家夥的小脑袋。
林听晚拿小脸蹭他的掌心,眸子舒舒服服的眯了起来。
「冷不冷?」他问道。
林听晚摇摇头。
「等下就日出了,晚晚期不期待?」
林听晚点点头。
见她这副乖乖巧巧的可爱模样,江渝白忍不住又轻轻笑了一声。
要是换做一年前的自己,他打死都不会想到,自己会和这个看上去就生人勿近的冷冰冰少女一起,一起在苍云山山顶等着日出。
她还任由自己捏着小脸,揉成咕嘎揉成猪,舒舒服服的。
捏着捏着,江渝白忽然有些感慨。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林听晚再也不像是最开始见到的那样,空灵是空灵,却更像一具没有生气的人偶。
她越来越习惯将心里的喜怒哀乐表现出来,越来越像个活生生的小姑娘。
比起那个看起来完美空灵的人偶,他更喜欢眼前这只可可爱爱、会找他要抱抱、会开开心心地拿小脑袋蹭他的晚晚。
思绪繁乱飘啊飘,江渝白抿了抿唇,忽然轻轻唤了一声:
「晚晚。」
林听晚歪着脑袋望他。
「说句话呗,」他轻声开口,手上轻轻揉捏着她的小脸蛋,「你看嘛,这段时间我可是要鸡翅有鸡翅,要抱抱有抱抱,你想来看日出,我也千辛万苦带你来了哦。」
「这你要是还不说句话表示一下,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啊?」
林听晚的表情微微凝了凝,眨巴眨巴眸子,长睫毛跟着轻轻颤了颤。
江渝白立刻反应过来,放软声音道:
「没事没事,我开玩笑呢,不用勉强自己啦......」
「时间还长着呢,晚晚想去哪儿我就带你去哪儿,想要什麽我给你找什麽......当然星星摘不下来哈。」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一声:
「你要是真想去北极看极光的话,到时候我们找个时间三个人一起去呗,听说那艘夏古号挺豪华的,我也想试试来着。」
江渝白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一旁的林听晚就这麽静静望着他,那对好看的眸子安静地落在他脸上,渐渐浮起软软的光。
说着说着,江渝白余光似乎瞥见了什麽,转过头去——
东方天际里的那一线淡淡的灰,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染上了金色。
云层边缘被慢慢点亮,逐渐慢慢散开,天色由暗转明,最後在远方变成夕阳似的赤红,照亮了雾蒙蒙的远山。
忽然间,一抹炽亮的金红色圆盘从云间跃出。
刹那间霞光迸溅,半个天空都像是被点燃似的烧了起来。
江渝白有些惊叹地望着这壮观的一幕,下意识转头望去。
可这一望,他却怔住了。
林听晚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天边那轮初升的红日,只是仰着小脑袋,视线安安静静地落在他脸上。
「晚晚.......?」江渝白迟疑地唤了一声。
林听晚没有回答,只是慢慢凑了过来,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江渝白从来没有在那对清澈的眸子里见过这样的神色。
有些警惕、有些试探,动作轻像是只随时要逃开的猫儿。
仿佛只要他有一丝异动,她就会立刻缩回自己的世界。
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呼吸可闻时,他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道若有似无的声音。
「江....渝白......」
声音很轻,还在颤抖着,带着略微的喑哑,却让江渝白忽然间瞪大了眼。
「.....喜欢。」
「江渝白,喜欢。」
思维有些宕机的江渝白,刚在脑海里拚凑出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的意思,下一秒——
柔软微凉的触感,轻轻落在了他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