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FBI想要抢班夺权?? 问过陆副了没!!? (第1/2页)
兰利。
会议室。
会议桌两侧,整整齐齐地坐着三十几位面色阴沉的中年与老年黑白人....哦...还有个小黄人。
他们当中随便挑出一个,名字都足以让南美洲某个小国的政权在二十四小时内灰飞烟灭,或者让东欧某条主要铁路线发生‘无法解释的机械故障’。
但在这一刻,这群在幽暗世界里呼风唤雨的暗夜君王们,表情却像是一群在初冬早晨等待屠宰场开门的衰老火鸡。
长桌的正中央,罗伯特·盖茨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眼眶里布满了血丝。
他把手里那支昂贵的万宝龙金笔重重地按在黄色的记事本上,
“先生们,会议开始。”
他环视了一圈这群面如死灰的部下,眼底浮起难以掩饰的厌倦,随后把视线投向了坐在自己右手边第一位的年轻人,
“在听取各处的汇报之前……陆,你给大家打打气吧。看他们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被降下国旗的是白宫,而不是克里姆林宫。”
唰的一声,整间简报室里三十几双疲惫且满怀希冀的目光,在同一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陆深的身上。
陆副局长手里端着一杯散发着柠檬清香的热伯爵红茶。
他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双排扣定制西装,内搭挺括的白衬衫,领带打着极规整的温莎结,整个人清爽...优雅且带着与整间屋子的颓丧格格不入的从容。
听到局长点名,陆深放下茶杯。
随后,他站起身来,环视了一圈在座的所有特务头子,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放肆张扬,甚至带着几分嘲弄的笑意。
“各位,”陆深双手撑在桌沿上,“怎么,天塌了?
“四十年来,这栋大楼里的每一个人都在祈祷克里姆林宫的红色巨人咽下最后一口气;现在那个该死的巨兽终于把自己勒死了,尸体还热乎着,你们却坐在这里,像是一群死了亲爹的守墓人。”
“副局长,您没看今早的《华盛顿邮报》吗?!”
坐在长桌中段,主管近东与南亚情报分析的资深处长霍普金斯忍不住开了口,
“就在昨晚,我们那位尊贵的前任局长,海军上将斯坦斯菲尔德·特纳先生,在全国公共广播电台和专栏里公开发表文章,把我们骂成了一群只会骗取纳税人血汗钱的白痴!
“他说.....‘中情局在过去的十年里,从未向历任总捅准确预警苏联正面临系统性的经济与政治总崩溃,这是自1947年成立以来,最可耻最严重的战略情报灾难!’
“去他妈的特纳!”
霍普金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几名资历同样深厚的老特务眼中瞬间喷出了熊熊怒火。
在兰利,斯坦斯菲尔德·特纳这个名字,不仅是一个耻辱的符号,更是一场至今仍未结痂的血腥噩梦。
“那个穿着海军制服的傻逼!”
霍普金斯胸膛剧烈起伏,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对面人的脸上,
“43年他在安纳波利斯海军军校跟吉米·卡特睡上下铺!
71年的同学会上,卡特佩服他当上了舰队司令,他佩服卡特当上了佐治亚州州长,两个自命不凡的蠢货一拍即合!
“到了76年卡特一进白宫,第二年就把现在总捅位置上的布什赶走,把特纳这个对秘密情报一窍不通的舰队官僚塞进了兰利!
“仗着总捅的宠信搞什么‘技术至上’的官僚改革,在77年的10月31日.....就在那个该死的万圣节!
他一笔勾销了八百二十名身经百战的资深外勤特工和行动军官!
万圣节大屠杀!
他亲手斩断了兰利在莫斯科、东柏林和哈瓦那用三十年时间扎下的全部触角!
现在这个把我们的眼睛和耳朵全挖掉的罪魁祸首,居然有脸跳出来指责我们‘未能预判苏联解体’?!”
霍普金斯还要滔滔不绝地痛骂下去,整间屋子里的老派特工们群情激愤,眼看就要演变成一场声讨卡特时代遗毒的复仇控诉会。
陆深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虚按了两下。
看起来,他的动作并不大,但却带着威严....咆哮的霍普金斯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样,瞬间闭上了嘴,气喘吁吁地坐回了椅子上。
“霍普金斯,停一停,喝口咖啡润润嗓子。”
陆深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自己的袖口,
“特纳是个什么成色的政治破落户,整个华盛顿心里都有一本账。
今天我们坐在这里,不是为了给一个靠同学关系上位的前朝遗老开追悼会。”
陆深转过身,沿着长桌漫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而极具压迫感的节奏:
“大家心里都清楚,过去这两年,从东欧剧变、柏林墙倒塌,到波罗的海三国的独立公投,由局长和我牵头、各处协同,呈递给国家安全委员会和总捅每日简报里的红色预警,少说也有两百份。
“我们准确预测了戈尔巴乔夫的退让底线,我们精确推演了八一九事变的流产概率,我们甚至连红场降旗的具体时间窗口,都提前送到了布什总捅的坚毅桌上。”
陆深停下脚步,冷笑了一声:
“但那又怎么样?
“在华盛顿,‘真实’是最不值钱的消耗品,‘政治需要’才是唯一的硬通货。
白宫需要一个狂欢的‘冷战胜利之夜’来为明年的大选造势;而国会山的先生们,需要一只体型足够大,肉足够多且失去还手能力的替罪羊,来向全美选民证明他们正在削减赤字。
“今天早上全美各大早间新闻的核心叙事是什么?是‘中情局傲慢臃肿、官僚僵化,直到看CNN电视直播才知道苏联解体’。
“先生们,在这个由电视信号和报纸油墨构建的民主社会里,真相并不取决于你在地下室里截获了多少份克格勃电报,而取决于纳税人相信哪一个睡前童话!
“坦白讲,如果不是过去两年我们主导拍摄了《谍影重重》那几部把中情局特工塑造成‘孤胆英雄’的电影,在好莱坞和公众舆论里提前攒下了点香火情,今天早上堵在兰利大门口的就不仅仅是记者,而是拿着听证会传票的联邦法警了。”
会议室里的喧嚣直接无了....
这就是华盛顿的残酷之处。
在对抗苏联的四十年里,中情局是合众国最锋利的佩剑,是受尽恩宠的帝国宠儿;而当敌人的城堡轰然倒塌,握剑的手便立刻成了多余的开支。
“陆副局长说得对。”
盖茨摘下眼镜,揉了揉发红的眼角,
“苏联解体抽走了兰利存在的全部合法性叙事。
国防情报局的将军们已经在参谋长联席会议上提议,接管我们所有的军事情报卫星阵列;
商务部和财政部正在起草备忘录,要求将全球经济情报的收集职能划归内阁;
国会情报委员会更是起草了一份长达两百页的限制法案,准备彻底剥夺我们发起‘特别隐蔽行动’的总捅直接授权。
“更不用说……我们在宾夕法尼亚大道的老邻居了。”
说到老邻居,盖茨冷笑一声。
在座的所有处长们心头俱是一凛。
联邦调查局,FBI。
“联邦调查局是我们眼下最激进也最致命的捕食者。”
陆深清了清嗓子,
“过去的几个月里,趁着兰利的精力全部被吸在莫斯科和基辅的烂摊子上,FBI新局长威廉·索恩伯勒已经在司法委员会的听证会上公开发难。
“他的借口极其动听.....先生们.....后冷战时代的国家安全威胁正在多元化,跨国洗钱、毒品走私、国际恐怖主义与间谍活动的边界正在模糊,为了保护本土安全,联邦调查局必须拥有全球执法权与海外情报网络。
“法克!
先生们,这是赤裸裸的越界,是对《1947年国家安全法》划定的势力范围发起的地盘吞并战!
陆深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严厉:
“军事情报被DIA蚕食,经济情报被财政部瓜分,海外行动被国会锁死,国内反谍被FBI踩在脚下……
“如果我们在未来的三个月内拿不出一套彻底逆转局面的打法,那么兰利大楼就将不可避免地沦为一座陈列冷战文物的昂贵养老院!
在座各位手里的预算会被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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