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王正来访 (第1/2页)
张三郎寻声看去,月洞门下站着个人。
此人面目十分俊俏,手里折扇半开,身着月白暗花绫袍,腰间坠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脚步轻快,踩着自己影子上前。
正是端阳宴上,见过一面的州学士子王正,濮州境内地位最高乡绅王伯庸之孙!
他身后鱼贯进来七八个人,其中四个穿着打扮,一看便不是寻常百姓。
张三郎先认出其中一人,正是城南赵家这一辈主事人,赵大官人。
其他三人不算熟悉,但他也见过其中两人。
这就不难猜测,他们定是鄄城四大员外!
张三郎目光一闪,便知道这些人刚才在张四娘家。看这阵势,似乎本来就是要找自己。听赵嗣衡念词叫好,不过是寻个由头来见他罢了。
王正已经走到院中,折扇一合,朝张三郎拱了拱手,笑得极有分寸,腰弯得恰到好处,既不失礼,也不显过分热络,“张押司,别来无恙。”
“几月不见,张押司已是将仕郎了,愚弟前几日才知这般大喜事。今日冒昧登门,原是替家祖父来贺一贺。失礼失礼!”
张三郎还礼,笑得比王正更收敛,“王公子言重了。一个散官,无职无差,连县衙值房里的位子都不必挪。这算什么喜事,怎值得王公贺?”
王正脸上笑意更加诚恳,“张押司过谦了,家祖父说,‘张守礼在鄄城县衙十余年,厚积薄发。出职为官,那是迟早的事。’”
他说话间眼风扫过院内,把各人脸色全收进眼底。王禹偁方才那首词还搁在石桌上,墨迹未干,他瞥了一眼,嘴角勾了勾。
然而,看到赵嗣衡也在,他眼角微冷,脸上却又挤出笑容前去见礼。
赵大郎跟张三郎最熟,抢了两步上前,嗓门敞亮,“三官人,大喜啊!早知道你得了官身,我该把家里那坛三十年陈酿搬来!你脱吏籍,比我赵家人升官都高兴!”
他是四大员外中最年轻的,不过四十出头,青绸袍子,腰束革带。
张三郎笑着朝他肩头虚拍一下,“赵大哥,你这话说反了,你们赵家是正经乡绅,我张三郎能脱吏籍,往后还要多靠你们赏口饭吃。”
“再说,你家那坛三十年陈酿,听说是留给族中子弟高中进士才开。我看这酒应该名叫状元红!今日若搬来,将来赵家出了状元,你拿什么祭祠堂?”
赵大郎闻言眼神大亮,笑得直拍大腿,震得袍子发抖,“三官人这张嘴,比我家营造作的锛子还利!”
他凑近半步,压着嗓门,偏又让满院人都听得见,“祭祠堂怕什么?我现在把酒开了,等哪年族中真出个进士,求你给写篇贺词。比那坛陈酿还体面!”
说完他自己笑得更大声,扭头朝身后三位员外一扬手,“你们说是不是?”
赵大郎身后一人,左手捻着山羊须,右手把玩玉如意,上前两步,笑眯眯接口,“正是正是!张三官人的曲词,如今在鄄城可值数坛陈酿。”
“早听说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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