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您怎么不早说? (第1/2页)
张三郎刚吃过早饭,见周安贼眉鼠眼地往月洞门溜,懒洋洋叫住他,“安郎,哪里去?”
周安连忙站住,脸上笑嘻嘻,“张三叔,我想找四姑姑她们,斗两局叶子耍耍,再回来读书。”
张三郎起身整了整腰带,“斗什么斗?少时不知事,只道春光好。既然你这么闲,且随我去县衙。”
周安一愣,“张三叔不说今日休沐吗?我去作甚?”
张三郎斜了他一眼,“你没入吏籍,先让周兄在值房给你补个帮办名头。不算公吏,但可出入。你昨晚才来,这一大早就想着往阿芸跟前凑?”
周安被他说得耳根发红,“三叔,我没有……我这就跟您去县衙还不成吗?”
张三郎轻哼一声,迈步往外走,“读过的书,若只用来哄小娘子,不如别读。‘功崇惟志,业广惟勤’这句看来没记熟,今日回来将周官篇抄写百遍……”
两人到了县衙,周安自去找周全填写帮办帖。
张三郎穿过前衙,一路往西到了女监。
和男牢不同,女牢门口并无小牢子看守,只有个正坐着打盹的婆子。
张三郎干咳一声,那婆子慌忙睁眼。
见是他,狱婆子脸上肉先抖了抖,忙笑着起身福礼,“张押司,您怎么来了?”
张三郎没跟她绕,“王婆,你随我来讯问房。”
王婆脸色微白,脚下却不敢慢,跟着一路小跑进房。
门一掩,她先撑出个笑,脸颊都挤作一团,“张押司,您唤老身来,莫不是哪个女犯家人冲撞了您?您言语一声,老身回头就把她吊起来。”
张三郎听她语无伦次,知道她有些慌,反是摆摆手笑了,“王婆,多日不见,你怎么又胖了?”
王婆嘴巴张了张,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托押司的福。自打您执事,女监住处翻新,伙食上也多见油水。老身整日在里头,寸步不敢离,想不胖都难。”
她说着把两手往袖里一拢,腰又弯了弯,“押司放心,女监里规矩得很,就是有人想跑,老身这身肉也能顶半扇牢门。”
张三郎走到案后坐下,面色和气,“王婆,我今日休沐。此来不问女监的事,我只问你一样东西。”
王婆闻言不仅没放松,反是浑身一紧。
张三郎知道这婆子精明,这种人往往也多疑,只得挑明了,“孔佑安留下的那……”
王婆两腿一软,当场跪下去,“张押司!三官人!三祖宗唉!那东西我真不知道啊!”
她每次磕头抬起时,又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然后再磕头。张三郎看着都替她感觉头晕,险些笑出声来,一时也不敢说话。
王婆更慌了,“孔佑安虽信我,也只叫我管正店、行院、私窠子的寻常账目。那个匣子是他亲手封的,只叫我替他收着,也没给过钥匙!”
“老身跟孔家往来半辈子,知道这种大族隐私多。莫说打开看,连碰都不敢碰!孔佑安这人行事比他爹还狠,他不让碰,老身哪敢私下看啊!”
“后来武都头带人去搜宿月楼,里头有个弓手不知怎么寻了出来……”
她说到后面,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
张三郎看她片刻,知道这婆子大概没扯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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