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道果税 (第1/2页)
漫天的紫金碎片如同暴雨般坠落,砸在残破的白玉阵台上,发出清脆而讽刺的声响。
法相崩塌的余波在天会城上空掀起了一阵狂暴的罡风,吹散了终年不散的仙家云雾,露出了苍梧仙域那冰冷、灰暗的真实天穹。
高高在上的七宗长老们,此刻宛如被扯断了线的木偶,横七竖八地跌落在废墟之中。
他们身上的华丽道袍被狂暴的真元撕裂,原本充盈的朝元境气机此刻萎靡不振。
有人在咳血,有人在痛苦地战栗,那股曾经视下界如蝼蚁的高傲,已经被苏妄那一刀刀彻底敲碎。
苏妄沐浴在坠落的光雨中,玄色的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没有乘胜追击去斩下这些长老的头颅,而是提着未曾出鞘的横刀,踩着满地狼藉,不急不缓地走到了一名老者面前。
那是太渊宗的传功长老,也是刚才叫嚣得最凶、最先祭出法相的人。
他此刻正瘫靠在一根断裂的星辰寒铁阵柱上,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走近的苏妄,浑浊的眼中满是恐惧与怨毒。
“你要干什么……”老者嘶哑地开口,声音像是漏风的风箱,伴随着肺部破裂的杂音。
苏妄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俯下身,粗糙的指腹按在了老者腰间那枚象征着七宗最高权柄的紫金储物玉玦上。
“白泽。”
识海中,白泽虚影的眼眸微微流转。
咔嚓一声轻响,那枚布满天庭禁制的紫金玉玦在苏妄指尖犹如冰雪般消融、碎裂。
一堆闪烁着各色光芒的仙家法宝、玉简丹药散落了一地,晃花了周围弟子的眼睛。
苏妄的目光越过了那些价值连城的宝物,两根手指从废墟中夹起了一枚并不起眼的暗红色玉简。
那玉简上没有繁复的阵纹,只有一股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令人感到压抑的血腥气。
这东西藏得极深,若非白泽那看透万物的眼眸,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它的存在。
“看看你们自己的命,到底值多少钱。”
苏妄冷冷地吐出一句话,随即将那枚暗红色的玉简向半空中抛去。
真元灌注之下,玉简在天会城的上空轰然炸开,化作一片长达数百丈、遮天蔽日的血色光幕。
那是一本账册。
不是记录灵石流水、法宝进出的账册,而是一本清清楚楚、用千百年来无数弟子的血汗写就的“道果账本”。
密密麻麻的文字与数字,在血色光幕上缓缓滚动,清晰地映入在场每一个七宗弟子的眼中。
“太渊宗,内门弟子李风,甲子年突破凌虚境初期,经仙籍抽取,扣去道果两成三。”
“南离宗,真传弟子赵玄极,闭关十年参悟烈火真意,出关之日,仙籍扣去本源一成。”
“云霞宗奉天派,外门弟子三百人,于西海斩杀界外魔物。战后借仙籍疗伤,每人扣去道果半成,以充库藏。”
一条条,一款款,字字泣血。
无论这些天骄们是在生死边缘突破,还是在密室中苦苦闭关,亦或是在战场上为了宗门流血拼杀,只要他们的修为有了一丝一毫的精进,只要他们动用了仙籍的力量,那枚挂在他们眉心、腰间,被他们视为无上荣耀的玉牌,就会像一条贪婪的水蛭,精准而冷酷地抽走他们最核心的道果。
白玉阵台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瘫倒在地的七宗天骄们,仰着头,呆呆地看着天空中的血色账单。
楚凌捂着流血的眉心,南离宗的圣女忘了尖叫。
他们看到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列,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每一次突破背后,都跟着一个血淋淋的“扣除”数字。
一种信仰崩塌的窒息感,死死扼住了这满城天骄的咽喉。
那些平日里用来标榜身份的纯白、淡紫玉牌,此刻贴在肌肤上,仿佛是一块块烙铁,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热度。
“胡言乱语!妖言惑众!”
太渊宗的传功长老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他挣扎着撑起半边身子,冲着天空嘶吼起来,试图用最大的声音掩盖那血淋淋的真相。
“宗门供养你们,给你们提供极品的灵脉、无上的功法、抵御天劫的法宝!这世上哪有平白无故的造化?你们生在仙宗,长在仙宗,为宗门献出部分道果作为反哺,这是天经地义的代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