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第三战 (第2/2页)
声玉牌碎裂的脆响，越来越多觉醒的弟子开始疯狂地撕扯自己身上的仙籍印记。
他们将那些代表着身份与等级的玉简砸碎在地上，用飞剑将其碾成粉末，仿佛要借此将那段屈辱的记忆一并抹去。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直面这血淋淋的真实。
“住手！你们疯了吗？那是天帝赐下的仙籍！”
云台废墟中，一名奉天派的执事长老披头散发地爬了起来，他指着天幕上的倒影，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幻象！这都是那个下界魔女制造的妖法！她在蛊惑你们毁掉仙道根基！”
这声咆哮，就像是给那些正处于崩溃边缘、无法接受自身数百年优越感沦为笑柄的既得利益者，提供了一根救命稻草。
如果承认苏妄是对的，那就意味着他们这一生的修行、他们踩在凡人与下界飞升者头上建立的骄傲，全都是可笑的虚妄；他们必须承认自己是奴隶，甚至连奴隶都不如的血食。
这种精神上的摧毁，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是她……是她毁了仙界秩序！”
南离宗那名刚刚还陷入绝望的圣女，此刻突然抬起头，原本俏丽的脸庞因为恐惧和愤怒扭曲成了一团，“杀了她！只要杀了这个下界秽物，把妖器献给天庭，一切都会恢复原样！天庭会赏赐我们的！”
“杀了她！捍卫仙道正统！”
那些被洗脑太深、亦或是在绝望中企图用杀戮来麻痹自己的卫道派弟子，纷纷祭出了尚未完全损坏的法宝与飞剑。
他们双眼充血，周身涌动着残缺不全却依然暴烈的真元，如同潮水中的丧尸一般，朝着阵台中央的苏妄疯狂涌去。
混乱，厮杀，同门相残。
那些刚刚捏碎玉牌、试图脱离体系的觉醒弟子，还没来得及退走，便被昔日的同袍用飞剑贯穿了胸膛。
鲜血瞬间染红了天会城光洁的白玉街道。
苏妄站在阵台的正中央，冷风卷起她玄色的衣角。
她看着那些如疯狗般朝自己扑来的仙宗弟子，深邃如夜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温度，既没有被围攻的慌乱，也没有拯救世人的悲悯。
这才是最残忍的第三战。
不是对抗高高在上的云阙道君，也不是对抗法力通天的七宗联合法相，而是对抗一群被体制彻底异化、宁愿做回牲畜也要咬死反抗者的可怜虫。
铮——！
站在苏妄身侧的徐清风猛地拔出云霞剑，青白色的狐火轰然升腾，化作一道凌厉的剑气屏障，将最先冲上来的十几柄飞剑尽数绞碎。
“宗主，”徐清风半身染血，目光冷硬地盯着前方黑压压的敌群，“这些人，救不活了。”
“那就送他们上路。”
苏妄缓缓抬起右臂，横刀暗金色的刀脊上，属于朝元境的山海气机如火山般重新复苏，狂野的妖罡与厚重的九岳之力交织成一片纯粹的毁灭风暴。
她向前迈出一步，黑色的长靴踏碎了沾满鲜血的玉砖。
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苏妄迎着那漫天砸落的仙家法术，一刀斩入了汹涌的人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