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9章 寡妇最美好的年岁却给了他 (第2/2页)
裴知珩皱了眉,“什么紫毫湖笔?”
他怎么不知道?
谢如棠方才翻涌的火气僵住,泪珠一凝,长睫仍在簌簌颤动,像把小扇子挠在他心间,“你不知道?”
男人在大理寺公务冗杂,案牍缠身,许多随手相赠的物件转头便记不清细节。,更何况礼单一事向来是交由丫鬟竹兰来打点。
却万万不曾料到,一支湖笔竟被她搁在心上惦念许久,还生出了这般深重的误会。
裴知珩神色渐渐疏冷,他洞察力向来敏锐,思虑周全,自然想到了这件事可能是在竹兰这个环节上出了问题,在两人之间传话的人也是竹兰。
裴知珩紧绷的面色逐渐缓和,声音还是极冷,“我连这支紫毫湖笔都未曾见过,我又何曾说过嫌弃它?”
“你成天在臆想些什么。”
谢如棠心生尴尬,竟无从辩驳。
裴知珩抚摸着手上的玉扳指,“倒是你,早前我送你的那盒玉肌膏,我听底下丫鬟回禀,说你随手扔在簌雪居案头,还对着我这个二爷摆脸色,直言并不稀罕。你可知晓,那盒玉肌膏乃是太后御赐于我的物件,寻常人费尽心思都求不到……”
听到是御赐之物,平时只有宫里太后皇后能用的东西,多少世家贵妇求而不得,竟被她这样轻贱,谢如棠顿时吓得脸蛋失色。
“妾身不是有意的……”
她哪会知道那玉肌膏还有这样的来历?
这样贵重的物件,他就这般随手打发给了她?
原来,一切都是场乌龙……而她先前还作着,以为他冷待她。
瞧着月色下裴知珩那张脸寡淡又清隽的脸,她被这样高华的他俯视着,谢如棠一时紧张得心脏加速,怦怦乱跳,说不清道不明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紧张。
惊讶于他对她这个沈府无人在意的寡妇出手如此阔绰?还是心动自己丈夫死后,竟还有另外一个男人肯庇护她,还出身那般显赫尊贵……
谢如棠难以启齿地收起眼泪,面露愧色,“二爷见谅,是妾身误会了,不明原委,无端心生误会,冲撞了二爷。”
裴知珩瞥见她耳尖上泛着粉红,望着她泪眼朦胧、满心局促的模样,心里竟渐渐消了气,但依然漠然不动地负着手,没说话。
谢如棠被他注视着的肌肤,正在一寸寸的发热。
误会解开完。
接下来,男人也不说话,就这么站在月下,也没有要回簌雪居的意思。
谢如棠意识到什么,身子微微紧绷。
他们已经在沈家祠堂完成见证仪式,借种之事绝不能再拖了。
谢如棠于是下定决心,鼓起勇气问,“二爷什么时候过来……歇在翠梧院?”
好让她回去准备着。
裴知珩却看见了她脸颊边的那抹绯色,羞羞怯怯的,心里顿了一下,看来,她在床事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急不可耐。
头顶上男人那道目光冷淡深沉,别有深意。
谢如棠的脸更红了,衬得眉眼愈发柔弱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