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骆驼自行榴弹炮 (第2/2页)
中却多出另一种声音。
啪。
十座方阵中,一百二十名特战司射手早已分散就位。
那声音很轻,隔着数万马蹄几乎听不清。
山名氏吉左侧一名骑着白马的守护代忽然向后仰倒。
他的额头只多了一个小洞,后脑却连同头盔一起掀开,血肉和碎骨全泼在身后旗手身上。
那旗手愣了两息,才意识到主君已经死了。
又是一声枪响。
更远处,一名举着金色马印的将领胸口猛地炸开,身体从马背上翻落,身边亲卫甚至没有看清铅弹从哪个方向飞来。
“保护主将!”
有人惊恐大喊。
山名氏吉心头一紧,下意识低了低头。
他想起三日前传到京都的消息。
怀良亲王在大宰府城外,隔着五百余步,被明军一枪打穿头颅。
当时京都上下没人相信。
五百步外,人只有米粒大小。
这样的距离,就算东瀛最好的强弓射手,也不可能锁定一张具体的脸。
幕府中甚至有人认定,怀良是被身边叛徒暗算,大明只是把功劳揽到了自己头上。
可眼下,山名氏吉亲眼看见己方的军令正在被一层层掐断。
左翼刚刚举起变阵旗,旗杆便突然歪倒。
中军派出的传令骑兵才冲出十余步,人已从马背上栽落。
几名披着华甲的家臣甚至不敢再靠近主旗。
明军并不急着成片杀伤普通骑兵。
他们是在隔着数百步,逐个砍掉这支大军的眼睛、耳朵和手脚。
山名氏吉第一次感到后颈发冷。
他猛地扯下肩后披风,又一刀削断头盔上的华丽前立。
“把旗压低!”
家臣慌忙降下山名氏军旗。
可军旗刚刚倾斜,一名负责传令的亲侄便从马上栽了下去。
铅弹从耳后钻入,另一侧脸颊整个炸烂,舌头和几颗牙齿挂在断裂下颌上,仍随着战马余势颠动。
“明军在找穿华甲的人!”
“散开!都散开!”
命令从一处传到另一处,原本就被火箭扰乱的骑阵更加松散。
山名氏吉咬紧牙关。
明军先用火箭制造混乱,再以远程铳手专杀军官。
等军令无法传递,三万骑兵纵然尚在,也只是一群向前奔跑的马匹。
可他们已经冲到四百步。
不能停。
此时掉头,只会把后背送给明军。
“继续冲!”山名氏吉挥刀向前,“只要贴上去,他们的火铳便来不及装填!”
赞布拉克炮,在十八世纪的印度次大陆成为一种流行的作战方式。
三百步。
明军阵中的骆驼忽然站了起来。
山名氏吉起初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些高大的畜生一直跪伏在方阵中央,耳朵上缠着厚布,眼睛也被半遮着。
此刻炮手解开固定绳,骆驼便背着木架和六斤野战炮缓缓走向阵沿。
炮架随着驼背微微起伏,始终保持稳固。
炮手一手牵缰,一手扶炮,到了预定位置便让骆驼侧身停稳。
另有人迅速调整炮口,点燃引信。
这些骆驼早在训练时便被刺聋。
炮声就在耳边炸开,它们也只晃了晃长颈,仍稳稳站在原地。
百余枚榴霰弹越过两百余步距离,在骑兵头顶上方炸开。
这一次,没有火箭那样显眼的轨迹。
只有一团团骤然扩散的灰烟。
下一刻,密集铅丸从高处斜着扫进骑阵。
一名武士正伏在马颈上冲锋,头顶忽然被铅丸掀开,头盖骨像碗一样翻到后背。
旁边骑手的肩膀同时被打碎,整条右臂只剩皮肉相连,太刀却还攥在断手中,随着马速来回拍打马腹。
更惨的是战马。
榴霰弹从上方泼下,铅丸专往马颈、马背与骑手肩头钻。
一匹马脊柱被打断,前蹄仍在奔跑,后半身却突然失去力气,整匹马折叠着跪倒。
背上武士被向前抛出,脸先撞上另一匹马的铁制胸当,鼻梁与门牙一并砸进脑中。
空爆榴霰弹一轮接着一轮。
骆驼炮并不固定在一处。
这一座方阵打完,骆驼便驮着炮退回阵中。
相邻方阵的炮组随即前出,对准正在逼近的敌骑继续轰击。
十座方阵彼此相距不到两百步,任何一处受到骑兵冲击,旁边两阵的炮口都能交叉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