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晏清风不急不恼:那你们宣布政府破产吧,我等得起 (第1/2页)
风吹过来,带着股水草烂泥的土腥味。
晏清风左手托着个粗陶罐子,里头装着暗红色的颗粒鱼食。
鱼食表面那层薄薄的油脂蹭在手心,滑腻腻的,带着点腥气。
“哗啦——”
几十条半米长的大锦鲤瞬间像疯狗一样聚拢过来。
鱼尾巴疯狂拍打水面,鳞片刮蹭着鳞片。
刺耳的扑腾声混着翻腾的水花,全钻进了旁边桌上搁着的那部黑色手机里。
电话开着免提。
那头,小林带着哭腔的嘶吼声还没散干净。
晏清风扯起半边嘴角,嗤地笑了一声。
把手里剩的几粒残渣随意在西裤裤腿上蹭了两下。
“听见了没?沙书记。”
晏清风声音不紧不慢,跟平常菜市场问大白菜斤两没啥区别。
“这水管子和电闸,现在不用我费事去拔。”
他从旁边周远手里接过一块温热的湿毛巾。
一根一根擦着发黏的手指缝。
“你们自己的人,就已经替我拔了。”
省委常委会议室里。
那台红色座机的免提喇叭里,水花声震得沙瑞金耳膜嗡嗡直响。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扎破的掌心。
血已经凝固成了一道暗红色的血痂。
黏着皮肉,稍微一动就扯着神经丝丝拉拉地疼。
“晏、晏清风……你少在这装神弄鬼!”
沙瑞金咬着牙,腮帮子上的硬肉梗出一块。
“两千多号抄表工罢工……是不是你在背后给的钱挑事!”
他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拉锯一样喷在座机的话筒上。
“哎哟卧槽,这锅甩得可真利索。”
没等晏清风搭理,电话那头传来周远粗鄙的大嗓门。
伴随着“咔嚓”咬碎苹果的清脆动静。
“老头,你们财政局半年没给电网发工资了!”
周远嚼着苹果含混不清地骂。
“人家连买我晏爷一块二精米的钱都凑不出,活该拉你们的闸!”
沙瑞金被噎得喉结一阵乱滚。
胃里那滩酸水直往食道上涌,烧得嗓子眼火辣辣的。
旁边的财政厅长老周瘫在地上,缩着脖子连个屁都不敢放。
晏清风把脏了的毛巾随手一抛。
毛巾准确掉进旁边的藤编垃圾篓里,发出一声闷响。
“沙书记,骨气这东西,真不能当饭吃。”
晏清风走到红木圆桌前,端起一杯刚泡开的大红袍。
茶水表面飘着两片舒展的茶叶。
“你跟我谈军队?谈京城的老爷子?”
他吹了吹热气。
声音隔着无线电波,硬是透出一股子刺骨的寒意。
“十二点一过,全省停水停电。”
晏清风抿了一口茶,茶水温热,略带苦涩。
“到时候,汉东这五千万人。”
他停顿了两秒。
“那些只认我晏清风给的福利的老百姓。”
会议室里的几个人,全吓得屏住了呼吸。
李达康甚至忘了自己裤腿还在往下滴泥水。
死死抓着椅背,指甲把真皮抓出几道深陷的白痕。
“他们要是发现……是你们这帮当官的,为了守着那点可笑的权力。”
晏清风指腹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壁。
“让他们晚上看不了电视,炒菜打不着火,连马桶里的屎都冲不下去。”
他语气里夹着几分轻蔑的笑意。
“你猜,他们会不会冲进省委大院……”
“把你们这墙皮,一块一块生生啃下来?”
沙瑞金脑子里“轰”地一声。
仿佛有一把生锈的锯子,正在拉扯他的脑神经。
疼得他眼前冒出一片白毛汗。
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眉骨砸在桌上,晕开一圈浅灰色的水渍。
“晏总……晏爷!”
李达康实在扛不住了。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座机前,膝盖磕在桌腿上发出一声闷响。
“咱、咱有话好商量……三千亿……”
李达康舌头打结,带着唾沫星子喷在键盘上。
“我们给利息!高利贷的利息都行!只要别断电!”
“滚一边去。”
晏清风的声音瞬间冷透。
像冰锥子直接扎进李达康的耳朵里。
“我说了,要特许经营权。”
他把茶杯磕在桌上。
陶瓷撞击玻璃板,“叮”的一声脆响。
“不签也行。”
晏清风双手插进西裤兜里,看着水里还在疯抢的锦鲤。
“那你们就干脆点,直接召开发布会,宣布汉东政府财政破产。”
他歪了歪脖子,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我等得起。”
电话那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能听见几个人粗重紊乱的喘息声,跟破风箱一样。
“我凌霄财团的仓库里,囤着十万台重型柴油发电机。”
晏清风语气平淡。
“全市的高端净水设备,全捏在我手里。”
他嘴角扯平,最后砸下一句宣判死刑的话。
“我有发电机,我有干净水。”
“你们有吗?”
“晏……”
沙瑞金刚张开嘴,干裂的嘴唇崩开一条缝,渗出一丝发咸的血味。
“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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