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被关 (第1/2页)
翌日
陈默是被砸门声惊醒的。
那声音像用钝器敲打生锈的铁皮,一下比一下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将他从混沌的梦境中拽了出来。他梦见自己站在核爆后的废墟里,脚下的土地烫得像烙铁,远处的辐射云泛着诡异的绿光,陈曦的声音从云层里钻出来,一遍遍喊着“哥,快跑”,可他怎么也迈不开腿,双脚像被钉在了焦土上。
“开门!警察!”
现实中的吼声将梦境撕碎,陈默猛地坐起身,额头沁出一层冷汗。他下意识地摸向床头的防辐射服——那是上周刚从军工店淘来的二手货,银灰色的布料上还留着前主人的体温,像一层薄薄的盔甲,裹着他这具总在计算末日的躯体。
开门时,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惨白的光线下,三个穿警服的人站在门口,肩章上的“网安支队”字样像淬了冰的针,刺得陈默眼睛生疼。领头的警察举着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他那篇《核冬天生存模型》,只是标题被篡改成了刺眼的红色:《龙国学者:三战必亡,投降是唯一出路》,发布平台标注着境外的“自由之声”,那串字母扭曲得像条毒蛇。
“这不是我写的。”陈默的眉头瞬间皱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从没说过‘投降’两个字。我的模型只是计算概率,不是给战争开处方。”
“但文章内容是你的。”领头的警察侧身走进屋,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扫过电脑屏幕,那里还停留在核爆冲击波的模拟图上,红色的范围刚好覆盖了半壁江山,“境外媒体转载时,把你标成‘龙国反战学者’。现在全国都在抢盐抢药,征兵点报名人数跌了40%,你说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陈默的出租屋很小,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几乎就是全部家当。警察的皮鞋踩在磨损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紧绷的神经上。他们翻出桌下的硬盘,数据线还连着电脑,指示灯闪烁着,像在无声地抗议;拉开抽屉时,防辐射服和一叠地下掩体设计图露了出来,纸张边缘已经泛黄,那是他熬了无数个通宵画的,标注着每一处通风口、逃生通道,是给陈曦和那些他在意的人留的后路。
“准备得挺全?”领头的警察拿起一张设计图,冷笑一声,“早就知道要打仗?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盼着打仗,好让这些图纸派上用场?”
“我只是……”陈默想解释,那些图纸是他的执念,是他对抗恐惧的方式,可话到嘴边,却被警察打断。
“只是什么?”警察的眼神锐利如刀,“只是帮境外势力递刀子?用你的模型瓦解军心,让龙国未战先怯?”
被带走时,陈默回头看了眼电脑。屏幕还亮着,红色的核爆冲击波范围像一张贪婪的嘴,刚好覆盖了他老家的位置——那个长江边的小县城,那里有他小时候爬过的槐树,有陈曦总去买冰棍的小卖部,此刻在模型里,只剩下一片焦黑。
审讯室的灯光是惨白的,像手术室的无影灯,照得人无处遁形。陈默坐在冰冷的铁椅上,手腕被固定在扶手上,金属的凉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缝里。周正坐在对面,肩章上的星徽在灯光下反光,像两颗冰冷的钉子,他推过来一份文件:“陈先生,看看这个。”
文件上是“自由之声”的报道截图,配图用了陈默三年前在边境拍的照片:炸毁的民居断壁残垣,一个裹着头巾的女人跪在瓦砾堆前,怀里抱着个血肉模糊的孩子,背景里的硝烟还未散尽。标题下方用加粗的字体标着“特约撰稿人:陈默”,像是给他盖了个鲜红的戳。
“我从没给他们写过稿。”陈默的手指死死攥着文件边缘,纸张在他掌心起了褶皱,“三年前那篇报道,是国内《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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