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新交易 (第1/2页)
莫二公子一点不慌,手指向玉善,“即便你挟持我,也走不出忻城。我阿爸的俍兵中多的是弓箭好手。你能保住自己,还能同时护得住她们俩?”
孟君还没来得及出言相劝,李闻白已收回了短刀。
“你是个有脑子的人。”
莫二公子竟还能拱手谦虚,“多谢。”
玉善在旁看得目瞪口呆。
李闻白看向孟君。
孟君摩挲着指上的茧子。三月三歌圩她在书里读过,是桂西僮人和瑶人的旧俗,春日歌会,男女对歌,寨老也常在歌圩上议定族中大事。
她没料到的是,这山峒里的降守之争,竟也要靠着汉家典籍来定输赢。听莫二公子言,这几位老峒主们不是真的守死了祖宗规矩,是规矩能用来挡事时便守规矩,规矩能用来降清时,便翻出归附旧例当台阶,说到底,都是怕。
只是让自己上台与人辩驳,这事……实在有些难为她。
莫二公子不懂她为难的地方,只是道:“不用讲僮人的峒规,就用你懂的汉家典籍和历朝旧事。帮我讲清楚两件事:第一,降清未必能安,第二,守峒未必会亡。只要能让各峒的寨民心定,不让老族老们逼着我爹开寨献地,就算你赢。”
孟君沉思起来。纵观历朝历代开城献寨的诸多先例来看,莫二公子的做法是正确的。如果她是峒民,毫无疑问,她是站这边的。但问题是,她从未与人为某事而辨对过。她不担心典籍不够多,而是担心自己应对不了。
而且,距离三月三还有五天,也就意味着她还要在此地停留五天。
虽然她当前的逃亡已经没有时间约限,但当前这里局势动荡,并不是久留之地。
莫二公子看出孟君的犹豫,他立即道:“我这里有条山内密道。这条道顺着山涧往北,直插庆远府的北境深山,不经过任何官道和渡口,连峒老们都摸不到入口,更别说追兵。我再给你们盖北巡检司印的路引,沿途所有寨堡一律放行,保证你们顺顺利利出忻城地界,比走罗墨渡安全十倍。”
安全出忻城界……这个条件的确诱人。
孟君心里盘算:走罗墨渡过江,再往柳州地界绕,等于往溃兵和清兵的刀口上撞。走深山野路,慢且不说,山匪和瑶寨都可能出事,还未必能躲开秘册流言。莫家密道确实是眼下最稳妥的路。
可眼前这人是土司公子,人心隔肚皮,谁知道是不是圈套?
“若是辨对输了呢?”李闻白突然开口,替她问出了顾虑。
“输了也无妨。”莫二公子立即举手保证,“歌圩摆理,本就是各说各的理,输了我也不追究。只是密道……”
言下之意很清楚。摆理赢了,带你们走密道。输了,虽不追究,却也不管你了。
李闻白斜看了他一眼,“你现在说的好听,我们在你的地盘上,最后不管输还是赢,这承诺你想认便认。不认,我们也奈何不了你。”
玉善重重点头,“就是。”
莫二公子有些急了,脸红起来,“我莫氏守土百年,从不做背信弃义的事。你们信不过我,也该信忻城莫家的峒规。请人入峒摆理,便是客,断没有加害客人的道理。”
他那副言真意切的样子,唯一打动的人只有玉善。
但玉善已不是刚出梧州城的小女孩了,她只是静静地听着,并没有相劝孟君,也没有朝李闻白投去求同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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