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龙爪 (第2/2页)
一点,再转一点。
钩头像在门后摸路。
外头忽然传来两短一长的鸟叫。
何豁嘴脸一变:“他们离洞口近了。”
郑有德没回头:“能挡多久?”
“看运气。”
“运气不值钱,想办法。”
何豁嘴拿起短柄镐,往盗洞那边去了:“我去给他们留点假脚印。”
马大站到门边,双手贴门,等郑有德发话。
马二蹲在地上,盯着雷管,又不敢碰。
郑有德说:“九峰,听杆。”
我把耳朵贴近铁杆尾端,手指扣住杆身。
铁传声快。
钩头碰到石头、砖、缝,声音都不一样。碰平石,是闷的;碰棱角,会有一点尖;碰空处,声音发虚。
我听了一会儿,小声说:“前头刮到边了,不是棱,是面。”
郑有德手腕停住,又往上一提。
“现在呢?”
“还是面。”
他再往右压。
铁杆忽然轻轻一震。
我立刻说:“有棱。”
“钩住了?”
我不敢乱说,又听了一下:“没钩死,擦边。”
“好。”
他把杆子往外带半寸,再往里一送。
这一下,铁杆沉了。
不是卡死那种沉,是钩头吃住东西的沉。
郑有德低声道:“找着了。”
马大立刻顶住石门。
“先推门。”郑有德说,“别猛,一寸一寸来。”
马大肩膀压上去,脚踩着地砖。
石门不动。
他再压,喉咙里闷了一声。
门后传来一点点磨响。
我听见自来石松了一下。
“松了。”我说。
郑有德:“往右拨。”
我和他同时发力。
铁杆一下压得我掌心发烫。手套本来就破,铁锈和粗边磨着皮肉,我感觉掌心起了泡,泡又被磨开。
我没吭声。
这时候喊疼,马二能笑我一年。
郑有德肩膀顶住杆子,独臂的身体往下一沉。他没有左手,只能用右臂、肩、腰一起压。
“别硬拉。”他说,“跟着我的劲。”
我点头,牙咬着。
一次。
没动。
第二次。
门后石头发出一点干涩的摩擦音。
第三次。
铁杆差点从我手里滑出去。马二眼疾手快,拿布缠住杆尾,帮我垫了一把。
他低声说:“别看我,我手现在老实。”
我没空回他。
郑有德忽然停了。
“反了?”
我心里一沉。
他用指头敲了敲杆身,又听了下门后声音。
“没反。它底下有槽。”
马大问:“能过吗?”
“能。得借门劲。”
郑有德看向马大:“我喊推,你就推。马二,顶马大腰。九峰,杆尾往下压,别往外拽。记住,压,不是拽。”
我点头:“明白。”
郑有德低声说:“自来石被拨开,会响。老辈人说,那叫石头喊疼。”
马二忍不住:“那它喊疼,咱咋办?”
郑有德看着门缝,淡淡说:“说句借过。”
马二愣了:“真说?”
“从人家屋里拿东西,进门说一声,不费事。”郑有德顿了顿,“说了,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