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替罪 (第1/2页)
唐甜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湿漉漉的,听起来楚楚可怜:
“维均,你为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你的地位,女儿,体面,前途。
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我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离开你?”
她说得情真意切,连自己都差点信了。
丁维钧眯起眼睛,盯着她看了足足一分钟。
那双浑浊的眼珠里,没有任何被感动的东西。
他在审视她,像一个老练的猎人在判断猎物是不是在装死。
唐甜甜被他看得后背发凉,但她维持住了脸上的表情,维持住了那双泪光盈盈的眼睛。
“好。”
丁维钧扬了扬手里的户口本,又把手伸进胸前的内兜,掏出两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片。
纸张挺括,是那种办证专用的厚纸,还带着油墨的清香。
他展开来,放在桌上,推到唐甜甜面前。
结婚证。
丁维钧和吕新华的结婚证。
上面贴着丁维钧的照片和一张唐甜甜的黑白登记照——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拍过这张照片,大概是哪次填表的时候交给吕长河的。
照片旁边盖着鲜红的钢印,印泥饱满,钢印的凹痕在纸上清晰可见。
唐甜甜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她拿着结婚证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已经把所有的事都办妥了——户口本,房契,结婚证。
在她蹲在看守所禁闭室里胡思乱想的时候,在他被纪|委调查的时候,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一败涂地的时候,他不声不响地把所有的绳子都系好了,只等着她这只蚂蚱自己跳进来。
这个男人,虽然倒了台,但剩下的那点人脉和手段,还是足够把她捏在手心里,像捏一只蚂蚁。
丁维钧凑过来,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
他的呼吸温热,带着一股老年人特有的气息,让她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等等我,我出去一趟。”
唐甜甜没问他去干什么。
她只是把吕新华的户口本和房契紧紧抓在手里,指节用力到发痛,纸页被捏出了褶皱。
丁维钧从椅背上拿起那件旧夹克披上,打开铁皮门,弯腰走进了外面的烂泥巷。
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胡同口。
唐甜甜一个人坐在堂屋里,四周安静得可怕。
她慢慢把手里的结婚证举到眼前,看着上面那个钢印,看着“吕新华”三个字。
她不叫吕新华。
她叫唐甜甜。
可此刻,唐甜甜这个名字,已经成了一具空壳,一具想必正在被通缉、以后注定被遗忘的空壳。
她盯着结婚证上丁维钧的照片,心里翻涌的滋味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恨。
怕。
还有一丝不得不认命的无奈。
她揉了揉太阳穴,把结婚证合上,塞进坤包的最里层,用力按了两下。
丁维钧沿着烂泥巷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走,泥水溅上裤腿也顾不上擦。
他穿过两条街,找到了那家邮局。
邮局是这条街上最体面的建筑,青砖墙,门口挂着绿底白字的牌匾。
里面没什么人,一个戴老花镜的老头坐在柜台后面看报纸。
丁维钧借了公用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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