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消失的踪迹 (第2/2页)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
不知道是因为刚才那通电话,还是因为从今天开始她必须习惯一个人待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她坐了几分钟,站起来走到行李箱前,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
衣服叠好放进衣柜,现金分成两摞塞进床垫下面和衣柜最上层的收纳盒里,护照和几份重要文件放在床头柜的夹层里。
她把那些东西藏好之后,坐在床边盯着墙上那面空白的墙壁看了一会儿。
她在想何颖。
如果不是何颖,她不会走到这一步。
如果不是何颖在晴顺县翻那些旧账,她爸不会被留置,蒋冬梅不会被抓,她也不用坐在这间又旧又小的公寓里,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用……
她把那个念头压下去,然后她翻到那个中介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我需要再换一个地方。”
对方很快回复:“什么时候?”
“过几天。等我确定时间再联系你。”
“好。”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等。
等彭远带着子睿离开澳洲,等风声过去,等专案组的人把注意力转到别的地方去。
然后她再换一个更隐蔽的住处,再换一张手机卡,再换一条出路。
……
第二天上午,京城。
陈大鹏在专案组办公室里把赵亦可的案卷从头翻到尾,又翻了一遍。
他把赵亦可最近三个月的通讯记录调出来,按时间顺序排列,逐条比对。
最后一条对外短信是发给彭远的,内容是“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之后她的手机就再也没有产生过新的通讯记录。
没有拨出电话,没有发出短信,没有连接过任何基站信号。
陈大鹏盯着那条时间线看了一会儿,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赵亦可已注销原号码,目前无法定位新住址。下一步需通过社会关系网追查其可能的落脚点。”
他把那行字圈了起来,在旁边打了一个问号。
然后他拿起手机,翻到陈远达的号码,拨了过去。
“陈主任,我梳理了一下赵亦可的通讯记录。
她的原号码最后一条对外短信是发给彭远的,之后就没有任何记录了。
她应该是注销了原来的号码,换了一张新卡。
但新卡的号码我们不知道。”
陈远达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她的社会关系呢?除了彭远和蒋冬梅,还有没有其他人?”
“有一个——廖中逵,悉尼的一个会计。赵亦可刚到澳洲的时候,很多本地事务都是通过他处理的。如果赵亦可要换住处,廖中逵可能是那个帮她安排的人。”
“这条线索你发给公安部了吗?”
“发了。但廖中逵那边还没有反馈。”
陈远达想了想:“那就等澳方的回复。另外,你再查一下赵亦可名下的境外账户——如果她在悉尼有房产或者租约,可以从资金端反向追查。”
“好,我去查。”
挂了电话后,陈大鹏把赵亦可的案卷重新翻开,翻到境外账户那一页。
他在笔记本上列了一个表,把赵亦可已知的境外资产逐条写上去——
悉尼的房产、加拿大的控股公司账户、香港通道的中间账户。
然后他在“悉尼房产”那一栏旁边打了一个问号。
赵亦可悉尼的房产登记用的不是她的名字。
但如果是她在使用,那租约合同上会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他拿起电话,拨了公安部经侦局联络员的号码。
“赵亦可悉尼那套房子的租约,能不能查一下合同上的承租人信息?”
“我去协调。”
电话挂断后,陈大鹏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他不知道赵亦可现在在哪里。
但只要她还在悉尼。
只要她还需要买菜、加油、交水电费、去医院。
她就一定会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