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17 (第2/2页)
给小姐留,定要说奴婢不会照顾人。”
扶楹无奈地笑了笑。
“那便炖三碗,可好?”
“哎。”
春雨爽快应了一声,转身便往外走。到了门口,她又回头叮嘱:“小姐别总低着头,仔细脖颈酸痛。等奴婢回来,给您揉一揉。”
扶楹乖乖点头:“知道了。”
门重新合上,她低头收完最后几针,拿起银剪,将多余的丝线剪去。
一片新绣的竹叶在宝蓝色锦缎上舒展开来,叶脉细致,浓淡相间,随着光线变化,竟像有清露在叶尖滚动。
春雨回来时,一眼便瞧见绣架旁挂着的整套衣裳。
她快步凑近,惊叹道:“小姐,这便是给少爷做的衣裳?”
“嗯。”
扶楹把剪刀放回针线篓,抬手抚平袖口。
“哥哥上回见我给爹做了一件,便来问我,怎么只记得爹,不记得哥哥。嘴上说得委屈,偏还要装作不在意,我若再不给他做,他怕是要念叨到入秋。”
春雨忍不住笑:“少爷也只在小姐面前这样。”
说起来,满楹阁能有今日,还要从扶家刚来昭淮府时说起。
当年那一百两银子,扶茂才夫妻始终没有乱花。他们在府城落脚后,先赁下一处小院,又用余下的银钱盘了一间铺子。
铺子起初只卖些山货杂物。
扶茂才厚道,不在秤上做手脚,常慧娘又是个爽利性子,谁家一时短了几文,她从不当众为难。日子久了,熟客渐多,铺子也渐渐有了起色。
扶楹七岁那年,曾随常慧娘上山礼佛。回程途中,母女二人遇见一个被人追赶的妇人。那妇人满身泥污,手臂上还带着伤,藏在路边草丛里,求她们救命。
常慧娘见后头追兵来势汹汹,虽不知其中内情,仍将人藏进马车夹层,以装病为由避过盘问。
后来她们才知道,那妇人名叫谷元双,原是南边富户家的绣娘,因不肯替主家构陷旁人,这才连夜逃了出来。
谷元双伤好后便在扶家隔壁安了家。
扶楹见她能用一根细针绣出花鸟虫鱼,稀罕得日日往她院里跑。谷元双被她缠得没法子,便从最简单的穿针、描样开始教。
谁知扶楹在刺绣一道上格外有天分。
旁人练上半月才能勉强平整的针脚,她不过几日便摸出了门道。后来又学会了分丝、配色,便是谷元双偶尔想出的新针法,她看过两遍也能学个七八成。
常慧娘起初只将女儿绣的帕子放在杂货铺里,想着多少换些针线钱。没想到那些帕子一摆出来,很快便被买了个干净。
她由此瞧见了商机。
谷元双也有意收徒,将一身手艺传下去,两家商议之后,索性将杂货铺重新修整,专门空出一半地方售卖绣品。后来生意渐好,铺面扩了两次,才有了今日的满楹阁。
这些年,满楹阁在昭淮府里名声渐盛。
寻常人家的姑娘以能买到一条帕子为喜,富贵人家的夫人小姐则以收藏扶楹亲自绣出的屏风、摆件为荣。只是她手慢,一年到头也出不了几样,因此越发难得。
待扶楹将衣裳最后检查一遍,日头已经落到西墙后。
满楹阁后门外传来车轮声。
一辆青篷马车缓缓停下,车帘掀开,一名年轻男子俯身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