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 困兽之斗! (第2/2页)
是简简单单一记横斩。
剑光凝练到极致,薄薄一线,像从时光深处划过。
既不璀璨也不夺目,却精准得令人绝望。
这剑不快,至少比第一剑慢得多,可它出现的时机太过刁钻,恰好斩在玄微道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一个刹那。
一个刹那,足以定生死。
一声闷响,血雾炸开。
玄微真人的整条右臂齐肩而断,断口光滑如镜,连骨头都被剑意封住。
那柄陪伴他多年的拂尘,连同断臂一同坠地,跌入冰面的碎雪之中。
快得连痛呼都没来得及发出。
苏清南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反手第二剑。
剑尖平平递出,不快不慢,却带着一股无可躲避的必然。
玄微真人瞪大双眼,口中喷出一口精血,强行催动护体道韵,试图硬挡这一剑。
可剑尖就像无视了空间与时间的间隔,轻轻触在他胸膛上。
护体道韵如薄纸碎裂。
剑尖没入胸膛一寸,不深不浅,恰好触及心脉外壁。
随即抽剑,血柱喷涌。
第三剑。
剑光如蝶,轻点玄微双膝。
一声脆响,极清脆。
玄微双膝尽碎,整个人轰然跪倒在冰面上,膝盖碎裂处鲜血染红了大片冰面。
从始至终,前后不过一息。
三剑!
玄天宗宗主,修行两千一百载的半步问道大能,被三剑废尽战力,跪在地上再也无法起身。
苏清南没再理他,转身走向被封在冰棺中的三位太上长老。
三人被封在七色冰棺中,只露出三个头颅,霜气侵体,道韵溃散,连抬头都困难。
白璃站在一旁,七曜星魂珠悬于掌心,维持着冰封之力。
苏清南抬手一挥,星河玄天鼎中分出三道星辉,如三条星河锁链,贯穿三人的丹田道基。
三人齐齐惨叫,声震峡谷。
那惨叫声中夹杂着极度恐惧与绝望,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心底发寒。
苏清南平静道:“你们的修为,我收走了,从今往后,做个凡人!”
星辉锁链抽离,三人的气息如泄洪般飞速跌落。
半步问道,无量巅峰,无量中境……一路狂泻,直至气若游丝,连普通炼气士都不如。
三个曾经站在玄天宗权力巅峰的老人,此刻瘫软在冰面上,与寻常垂死的老者毫无二致。
白璃收了七曜星魂珠,七色冰棺随之消融。
三位太上长老像三滩烂泥般瘫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苏清南和白璃对视一眼,没有多言,并肩转身,走向峡谷边缘。
那里,一个红衣残破的身影正从冰堆中挣扎爬出。
血月真人从冰层中爬出来,满身是血,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断了。
可即便如此,他仍然在笑。
癫狂的,歇斯底里的大笑,像是疯了一般。
笑声在死寂的峡谷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苏清南,你杀得了一个,杀得了两个。你杀不了这天地。”
他嘶吼着,鲜血从嘴角不断涌出。
“影月神宫传承自仙界,弟子遍布天下,杀不绝的。你灭我今日十八人,我明日还有十八人,后日还有十八人。杀吧!杀吧!杀到你自己累死!”
苏清南淡淡瞥了他一眼。
就一眼。
“谁说我要杀。”
话音落,他抬起手臂,五指张开。
星河玄天鼎凌空一颤,鼎口射出一道星河洪流,如九天神瀑倾泻而下,直直灌向血月真人。
这次不是炼化煞气,而是炼化根基。
血月真人脸上的癫狂在刹那间凝固,随即扭曲成极致的恐惧。
他感觉到了。
自己苦修多年的影月道基正在被一寸寸从体内剥离,那种痛苦比凌迟更甚百倍,比死亡更甚百倍。
他的神魂在星辉中被灼烧,他的修为被硬生生炼化归无,他每一条经脉都在疯狂痉挛,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
他想叫,可喉咙里只能发出沙哑的嗬嗬声。
不到十息。
他从一个无量巅峰的大修士,变成了一个毫无修为的废人。
多年道行,一朝归无。
血月真人瘫在冰面上,浑身抽搐,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他的眼睛还能动,死死瞪着走近的白璃,瞳孔里全是哀求与恐惧。
白璃走到他身旁,七曜星魂珠在掌心缓缓流转。
她取下一枚赤色宝珠,以珠代剑,在血月真人心口划下一道符文。
那是溟妖族的烙印!
是她小时候在母亲留下的传承中一遍遍描摹,一遍遍发誓要替母亲讨回的记号。
白璃轻声道:“从今往后,你永生永世都能感受那些被你炼化的族人曾承受的痛。直到你死。”
符文渗入皮肉,烙进魂魄。
血月真人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那声音之凄惨,令在场所有人都浑身发寒。
比刀剑加身更甚,比烈火焚身更甚。
那是灵魂层面的刑罚,是铭刻在神魂最深处的痛苦,永生永世,永不磨灭。
“这是还你的。”
白璃说。
声音平静得可怕,眼底却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深不见底的哀恸。
她转身离开,不再多看血月真人一眼。
苏清南也没有再出手。
影月十八大修士,被他一剑尽废。
血月真人,被白璃种下永生咒印。
影月神宫此番倾巢而出的所有战力,全部覆灭。
连一人都没能站着。
最后,苏清南走向苏肇。
苏肇从坍塌的冰壁中爬了出来。
冕冠已碎,龙袍残破,浑身是血。
那张昔日威严万分的脸庞上爬满了冰霜与血污,神态却依旧狰狞。
他半跪在冰面上,一手撑地,一手按着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昔日威压万方的帝王,此刻如一条被抽去脊骨的败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