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风欲来 (第2/2页)
碰巧遇上弥娘她们,他当真看不见今天的太阳了。
可许是老天有眼,偏没让他死成,不仅阴差阳错被人救了,还顺路听了个不得了的消息。
几人顺着国师府的密道攀爬前行,谁也不比谁体面,一个个头挨着腚腚挨着头,云澈边爬还得边汇报:“主子,金雕刚传来的消息,说是梁军的半路兵马距离南诏只剩三日路程了——诶哟我天,这左砚之当年从这儿离家出走得是废了多大劲?”
他缀在末尾断后,妄言在最前领路,是以说话又要稍大些声确保妄言能够听得见,又得防着过于声张被人发现。
妄言“嗯”了一声,边爬边问:“可知道是谁领军?”
“啊?”云澈被这逼仄的空间压得难受,“主子您说啥了?”
妄言:“……”
弥娘搁中间传话:“问你谁领军。”
一行人中只有他们两个大人,其余都是少年孩童,自是没有他们这般难受,不过好在这狗洞似的密道没逼仄太久,就通到了一处山洞,妄言和云澈终于得以伸直腰板。
这山洞十分空旷,洞壁光滑,一看便非天然形成,说话稍大声些就回音四绕。
云澈压低了声音道:“听说是韩家的人。”
妄言原本在打量这山洞的出口究竟在哪儿,闻言动作一顿,问:“韩商?”
“是啊!”云澈道,“这可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几个孩子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跟在二人身后亦步亦趋,难得乖巧。
又往前行了几步,弥娘耳边忽然隐约听见了些水流声,才抬头循着方向看去,就听见妄言冲着水流声传来的方向道:“这边,为了活祭的事儿值当动用河间路军?”
云澈跟在后头道:“不是为了活祭的事儿。”
妄言脚下一顿,回头瞧他,隔着面具都能看出他一脸“你在说些什么”的疑惑。
云澈接着道:“今日国师府变故生得突然,我还没来得及跟您细说,听闻大梁这回是冲着南诏的巫蛊来的,说是中原地区频现蛊虫,死了好些人,而那蛊虫据传又只有南诏才有,还说……只有乌月族大巫才养得出这种蛊虫,圣上才在西婼人那吃了瘪,如今南诏又三番两次给他上眼药,此番少不得要拿南诏开刀。”
妄言沉思两息道:“韩商此人我了解,惯会弄些虚实不清的把戏,如今他表面上放出消息说是只带了半路兵马,恐怕没那么简单。”
“主子说得是,如今这西北伐婼失利的主要原因出在定西路军身上,搞得龙颜大怒,连监军张宝忠和统帅王显都不得不跟着一起吃瓜落,现下军中又内斗严重,上京里能拿得出手的就只剩一个韩商,他这次来,真说不好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妄言听到这儿不知为何朝后看了弥娘一眼,只一瞬便收回了目光。
弥娘被他看得莫名,二人的话她现在能听得个一知半解,但她不了解时局全貌,也不能完全听得明白,听了半天只知道那张宝忠和王显要倒大霉。
左宁本来只一直不声不响地跟着弥娘,听到这儿忽然揪着人衣角出声问:“星阑哥哥,大梁和南诏是要打仗了吗?”